钥匙串叮当作响，在空荡荡的菜市场里开出了回音。苏晚拎着那个皱巴巴的菜篮子，里面只有几颗蔫了吧唧的青菜和一根孤零零的胡萝卜，故意往人少的角落钻。她刚离婚没多久，总觉得自己像个小丑，走到哪儿都自带尴尬光环。

“哎，姑娘，这青菜怎么买啦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说话的是个穿灰色衬衫的男人，三十岁上下，眉眼不算特别好看，但鼻梁挺直，侧脸看过去线条利落。他手里拎着个菜篮子，和苏晚的一模一样，而且…和他办公桌抽屉里那个几乎是一模一样。

苏晚瞳孔微缩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挑了挑眉，目光扫过她手里的菜篮子，又落回她脸上，“怎么，觉得我手里的青菜比你的好看？”

苏晚被他直接戳穿了心思，脸唰地一下就红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没…没有，就是觉得你…你的篮子…和我是一样的。”

男人轻笑一声，弯腰拿起那颗蔫蔫的青菜，“差不多吧，都是快蔫的，不买也浪费。你要不要挑挑，我这儿有几根还比较新鲜。”

苏晚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离婚前，她也见过他几次，但每次都隔着遥远的距离，或者隔着冰冷的玻璃。她以为他对她视若无睹，甚至可能讨厌她这个离婚爬回他生活里来抢回孩子抚养权的麻烦精。

可现在，现实就摆在眼前。

男人帮她挑了一根看起来精神点儿的青菜，顺便提了个醒：“胡萝卜别放太多水，容易烂。”

“谢…谢谢。”苏晚小声说了句，感觉手心里的菜篮子都变得滚烫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转身离开。苏晚目送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像被什么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。

回到家，苏晚越想越不对劲。那个男人是谁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他，但又想不起来。她翻出离婚前的照片，一张张地看，还是没有那张脸。

钥匙串又叮当作响，这次不是在菜市场，而是在她自己的公寓里。她拿起钥匙串，手指划过其中一枚磨损的钢圈，突然意识到，这串钥匙，她前夫林深也有，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