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度超标五成，一股子霉味儿猛地窜进鼻腔，我皱着眉头推开废弃工厂的铁门，这破地方跟个狗窝似的，全是铁锈味儿。

“咕噜噜。”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提醒我这社畜已经连续加班三天，没正经吃过饭了。踉跄着进了楼道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我看见墙角蹲着个小不点，背对着我，看背影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，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破衣服。

“喂，小鬼。”鬼使神差地，我开口了。

那小东西猛地回头，黑漆漆的眼睛亮得吓人，嘴巴咧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它站起身，身高也就我胸口那么点，袖口和裤脚都镶着褪色的骷髅头图案，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“你是……人类？”它压着嗓子问，声音尖得像砂纸划过木头。

我愣了愣，挠挠头：“是啊，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因为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楼道尽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，几道黑影晃晃悠悠飘了过来，领头那个穿着清朝官服， mask 上飘着阴阳图案，手里还抓着个断线的 hồn灯笼，光晕摇摇欲坠。

“小黑，这里有个新鲜的人类，先拖走。”

小不点眼睛一亮，拽着我胳膊就往里冲：“快跑！”

我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这小鬼动作力道不小，硬拉着我钻进旁边的杂物堆，身后传来脚步声和鬼嚎。

“啧，跑得还挺快。”

“那个……你们是干什么的？”

“捉……捉鬼的……”小黑压低声音，眼珠子转来转去，“他不是鬼，是……人！”

清官服鬼差皱着眉，从灯笼里伸出两只青色鬼爪，抓向我：“看起来是活人，先拖回去审审。”

我吓得死死抱住小黑：“别抓我！我……我是来工作的！”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昨天刚领到的工资条，慌乱中差点没撕破，“工资！我拿着工资来的！来给鬼差干活的！”

清官服鬼差愣了一下，狐疑地打量我：“人类……怎么给鬼差干活？”

小黑跳到我肩膀上，冲下面比划：“他掉魂了，被我们捡的！这本《诛邪宝典》是他掉魂的地方找到的！”

鬼差猛地抬起头，目光聚焦在我身上，以及我怀里那本啃得破破烂烂的硬皮笔记本上。那本子封面已经掉了漆，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，还沾着点暗红色的污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