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叼着烟，把那老道上下打量了一遍。灰布道袍磨得发亮，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，手上那把拂尘一看就是假的，毛都开了叉。他顿了顿，把烟在楼道角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一小撮，"大爷，您这大热天的，跑贫民窟来干嘛？寻仙问道？还是来找小鬼聊聊天？"

老道咂咂嘴，眼睛却往我身后瞟："你身后有人跟着？"

"没有啊。"我浑不在意地往旁边一躲，"您老人家怕什么，我又不是人贩子，真有麻烦还能帮您抓两个小鬼练练手。"

老道突然咧嘴笑了，皱纹里头像是藏了只偷吃蜜的苍蝇。"好小子，敢说大话。"他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罗盘，"我倒要看看，你那张嘴是能说出实话，还是只会吹牛。"

罗盘在他手里转了两圈，突然"嗡"地一阵乱颤，指针疯狂旋转，最后死死钉在东南方向。老道脸色骤变："不好！阴煞之气，好重的阴煞之气！"他一把拽住我胳膊，"走，跟爷爷去探个究竟！"

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在积满灰尘的水桶上。"哥们儿，你这脾气能不能温和点？"我抽回胳膊，"真要探什么鬼，能不能先说清楚？万一又是哪路野鬼在搞事，我可不是免费劳力。"

老道跺了跺脚，突然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沓票子，"先给，探明白了算你便宜，要是出了什么乱子..."他比划着在裤裆里掏东西的手。

我眼睛一亮，"您这故事还没讲完就先给钱？"老道顿时冷脸，我赶紧把票子抢过来塞进口袋，"这不是看您老人家诚心实意的份儿上嘛！"

一路上老道话痨模式自动开启，从《画皮》聊到《倩女幽魂》，从茅山术法讲到五通神术，我听得打瞌睡，时不时给他递根烟就当是认真听讲。转过三条巷子，巷口果然蹲着个青面獠牙的小鬼，正啃着半截烧鸡，见我们过来，吓得扔了鸡骨头就跑。

"看到了吧？"老道擦了擦额头的汗，"这就是贫民窟的日常，练手的好地方！"

我抽着烟，突然皱起眉："等等，您刚才说阴煞之气，方位是东南，现在这小鬼往东北跑了..."

老道猛地抓住我的衣领，"你小子chedules了！"他压低声音，"东南是制高点，东北是下水道，阴煞气根本分不清方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