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半夜 Kerchunk 了一下眼皮，手机屏幕亮得晃眼。朋友圈刷到一条推送，标题俗得掉渣——《震惊！月球背面发现神秘信号源？》，配图是个模糊的螺旋花纹。老王嗤笑一声，手指划开，消息提示音响了三下，是公司那个死板财务老李发来的：“王工，明天项目评审会，带上那份扩产计划，董事会那边催得紧。”

老王顺手把手机屏幕朝下摆桌上，揉了揉发胀的后脑勺。窗外是凌晨三点的城市，霓虹灯在雨后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晕。他拧开啤酒，冰块在杯子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刚打开盖儿，一股泡沫就“滋啦”一声窜出来，烫得他缩了缩脖子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咒骂一声，又把盖儿拧回去，倒了两口才觉得顺。那扩产计划，说起来简单，给现有三个基地各加条生产线，算算账利润率能提三个百分点。可财务老李非要整得像提交国家航天计划似的，什么风险评估、成本核算，洋洋洒洒几十页，看得老王眼皮直打架。

他晃了晃啤酒杯，突然想起上周那个邮件。是那个号称“星际资源”的猎头公司发来的，内容简单粗暴——看到他给那个“休眠星球”改造项目的匿名咨询报告。那份报告写得半真半假，把自己包装成顶级工程师，其实就是东拼西凑的学术论文。猎头建议他直接报价一亿，开价越高越容易有人接盘。

老王一愣。一亿？他脑海里闪过那个地理位置优越的私人星球，直径就差不多地球的零头，上面有两个小湖泊，还有片能种土豆的地。当初买下的时候，合同上写的是月球边缘的无人勘探区，结果导航系统一加载……嚯，那叫一个惊掉下巴。

那时候他还以为出了什么bug，后来才搞明白，那片区域确实有颗没人申请的小星球，坐标残缺在早期星图里。买下它只花了不到五万，当时想着做个梦就完，谁知道真成了。反正没人知道他在搞这个，除了猎头。

“一亿？”老王又灌了一大口啤酒，辛辣的液体直冲喉咙。他不是没想过值这个价，可一千多万买颗连条像样道路都没有的破石头，这买卖……等下好好算算。猎头的意思是有人以前就关注过，他给那份咨询报告点了赞，所以把报价发给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