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远对着那把锈掉的老剑比划了两下，柴火头落下去，连个坑都没冒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山风吹得发黄的牙齿，啧啧嘴："老伙计，你还是太胖了。"

正想着，旁边大树晃了晃，一个女声响起："比剑？"

郑远吓一跳，转身看去，手里柴火"啪"地掉地上。来人穿着一身青色道袍，年纪看不上二十，但眉眼间透着一股子冷劲儿。她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青袍的小姑娘，一个捧着个青铜罗盘，另一个手里提着把鸡毛掸子，正偷偷瞄他手里的破柴火。

"啊，姑娘，误会，我就是看看这棵树."郑远赶紧把柴火捡起来，往后缩了缩。

女道士没笑，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看，那眼神像要往人心里钻。"你在练剑？"

郑远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他哪练剑啊，就是扛着玩意儿显摆。"这片林子最近妖气有点重，我...我就是来看看。"

女道士挑挑眉："哦？当真是来看林子？"她往前走了两步，脚下一块石头绊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
郑远眼疾手快，伸手扶住她。触手处冰凉一片，倒挺结实。女道士皱着眉把他手甩开，瞪了他一眼："多谢。"

两人站在树底下，一时没话。那两个小姑娘憋着笑，其中捧罗盘的悄悄对着她比划，鸡毛掸子手则对着郑远做了个鬼脸。

郑远尴尬地挠挠头，继续磨他那把破柴火。突然，柴火"咔嚓"断了。他手一抖，半截柴火飞出去，不偏不倚插到那女道士腰间道袍上。

女道士猛地回头，脸色瞬间沉了。周围空气都好像凝滞了。鸡毛掸子手吓得缩到姐姐身后，罗盘手则手一抖，罗盘"咚"地掉在地上。

郑远亡魂皆冒，膝盖一软就要跪。女道士反应更快，一把把他拎起来，甩到树后面。

"滚！"她咬着牙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根针。

郑远吓得腿都软了，关键是，他发现这个女道士好像随时要动手的样子。他赶紧点头哈腰："滚滚滚，是我手欠，有眼看姑娘穿这么漂亮道袍还扔柴火..."

女道士深呼吸两下，气还没消："你叫什么名字？"

"我，我叫郑远。"

"郑远？"她盯着他看了半天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邪门。"怎么，想当我的剑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