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，残阳如血。苍云宗外门弟子居所，简陋的木屋里透出昏黄的灯光，映照着少年紧锁的眉头。李凡捏着手中那张薄薄的熟练令牌，上面还残留着昨日演武场上师兄骂人的唾沫星子味儿。

“又输了。”他喃喃自语，手指在令牌边缘摩挲着。今儿又是三百次引气入体失败，丹田依旧是死水一潭。外门弟子的修炼资源，领到的功法都是残缺本，哪比得上内门那帮天之骄子，随便捡块破石头都能引气。

窗外传来几声狗吠，李凡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抓起桌上的粗瓷碗。水是隔夜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，但他不嫌脏，咕嘟咕嘟灌下去三口。墙角的老鼠拖着扫帚尾巴，慢悠悠经过，瞥了他一眼，哼唧一声，继续偷吃他的馒头渣。

“不就是比他天赋高吗？”李凡把碗摔在桌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师兄张虎刚走，那家伙得了宗门颁发的月度小比前三名奖励，今晚能逍遥半天。李凡的月例只有半个下品灵石，张虎能换五颗。差距不是一点半点。

可他转念一想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张虎有张虎的运气，他李凡有他李凡的打算。外门弟子三年期满，若考核不达标，就得逐出山门，沦为凡人。可他不一样，他爹爹是苍云宗最年轻的执事，虽然辈分不高，但在外门还是有些话语权。别人排挤他，张虎敢？不敢。

正想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袭青衣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，手里拄着根粗糙的拐杖，正是外门管事刘老头。他走到李凡面前，没说话，只是上下打量他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。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站直身子：“管事爷爷，您……”

“听说，你最近修炼没起色？”刘老头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
“回管事爷爷，弟子努力了。”李凡老实回答。

刘老头叹了口气，叹息声像钝刀子割肉。“废物都是被惯出来的。资源是有的，但你不会争取。张虎运气好，撞上了那块百年罕见的聚气石，你有吗？没有。但他肯跑腿，肯下苦功，你有吗？看样子，没有。”

李凡低着头不说话，刘老头继续道：“李凡，我 zau (知道) 你爹疼你。但宗门规矩，就是规矩。不是靠爹就能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