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叩叩叩。”敲门声响起，把正对着草药架比划的王林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一个装满炼丹失败品的破瓷碗摇摇欲坠。

“谁啊？”王林趿拉着鞋过去开门，对着门外皱眉，“是我，赵师兄。”那个穿青色道袍，腰间挂着个药葫芦的年轻人笑眯眯地晃进来，“稀客啊，好几天没见了。”

王林愣了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赵师兄啊，你怎么来了？有事？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赵师兄一边回答，一边往里探头，“路过，顺便来看看你。你看你这屋里，连个坐的都没有。”说着眼睛扫过空荡荡的角落，“啧，还是我上次丢的那个，你捡回来了？”

王林嘿嘿笑了声：“嗨，就那破玩意儿，狗撵的似的，哪敢扔。今儿心情好，拿出来转转。”

赵师兄凑过去，伸手摸了摸罗盘上斑驳的铜锈：“嘿，还真是它。不过说真的，你该换个法器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有点含糊，“上次给你看的那块‘碎金’，不是我不能给，是我也……最近手头紧啊。”

王林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显露分毫，只把罗盘往旁边一推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赵师兄别开玩笑了。你这次来，是找我谈丹药？”

赵师兄换了个表情，眼睛亮了亮：“正事！你不是说手里有几炉‘养气丹’没卖吗？我最近缺钱，买点‘凝气散’糊弄糊弄外门弟子，你那批丹药，能不能先匀我几炉？”

王林看着赵师兄，心里盘算着。这赵师兄，平时看着和气，其实也是个精明人。他手里那块“碎金”，据说能辅助炼丹，灵气波动稳定，放在别人手里都是宝贝。他现在开口借钱，要么是真急了，要么就是……看上了自己那几炉丹药。

他叹了口气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赵师兄，不是我不帮，实在是，我这丹药，是用了‘洗髓草’主药，炼出来成本高，要亏本呢。”

赵师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笑道：“哎呀，王师弟你太客气了。这丹药你留着，自己用也好。是我没处说了，再想想办法。”说完，他拍了拍王林的肩膀，转身走了。

王林看着关上的门，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，握紧了拳头。他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冷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