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眼皮重得像挂了铅，努力眨了两下才看清顾衍川的脸。他正侧躺着，下巴垫着枕头，鼻梁高挺，睫毛长而浓密，在昏暗灯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还不想动，想继续往他怀里缩。

“醒了？”顾衍川的指尖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，力道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，“做噩梦了？”

林小糖摇摇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没有……就是困……”

顾衍川低笑出声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动作带着一丝慵懒的宠溺。“睡得这么沉，细节还记得一清二楚。”他声音放得很轻，尽量不吵醒旁边睡着的睡衣。

林小糖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蹭了蹭，理直气壮地说：“你不给我讲故事，我睡不着。”她记得梦里好像就是这个样子，顾衍川抱着她，轻声给她讲那些她看不懂的商业报告，虽然听不懂数字，但被他抱着就觉得很安心。

顾衍川无奈地轻笑，捏了捏她的鼻子：“好，好，不气了，我给你讲。”他侧过身，将她整个揽进怀里，这次紧紧了些，让她更有安全感。

外面的天已经亮了，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，在地上投下几道亮斑。顾衍川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九点十分。

“林小糖，你记得昨天晚上去哪里了吗？”顾衍川的声音还在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。

林小糖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什么，小脑袋从他的胸口抬起，眨巴着没睡醒的眼睛：“昨晚……我们没出去啊？”

“嗯，没出去。”顾衍川将她往上托了托，让她能看清自己的眼睛，“那你怎么会在王雪的公寓？”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平淡，但林小糖莫名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林小糖心里咯噔一下，瞬间睡意全无。她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坐起来，顾衍川却将她按住，让她缩在怀里。“我……我当时在王雪家楼下等你好久，她没有回，我就先进去找她了，结果……”林小糖越说越心虚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
顾衍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：“所以，王雪让你进去找她了？”

林小糖拼命点头，眼睛里写满了委屈：“是啊！她当时喝多了，一个人在家很危险，我怕她出事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