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刚叼着根没点的烟卷，无聊地篾牙，盯着对面蹲着的胖爷爷。这老小子脸肉嘟嘟的，蹲那儿跟个圆坛子似的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珠子都快掉进烟锅了。烟锅里飘出来的火星子呼呼地往上窜，像个小炮仗，炸得他胡子根根翘着。

“我说胖爷，”吴刚含糊不清地嘀咕，“你这烟抽得……啧啧，够呛啊。”他本也没啥好心，就是嫌吵，这旱烟味儿太大，熏得他头皮发痒。

胖爷爷没回话，眼睛依旧死盯着烟锅，手指吧唧吧唧地捻着烟丝。吴刚觉得好笑，这老小子是不是中邪了？活人抽着抽着就盯烟锅了？他随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又踢开了一点。

“嘿！胖爷，我寻思着啊，你这日子过得……太没追求了。”吴刚斜倚着墙根，晃着二郎腿，一脸“我懂你”的表情，“成天蹲这儿吞云吐雾的，图啥呢？再这么下去，等哪天阎王喊你去当差，你直接就撂挑子了？”

胖爷爷猛地抬起头，眯着眼，边缘镶着一圈红血丝。“你说啥？”他的嗓门比刚才大了，烟锅差点从手里掉下来。

吴刚挑了挑眉，心想这老小子还会装了。「呵，装什么装，大冬天蹲外面抽旱烟，冻不死你小子。」他自顾自地哼了声小曲，晃到胖爷爷面前，伸手就要去掏他兜里的烟袋。

“哎哎哎，别动！”胖爷爷慌忙往后一缩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「你这是干什么？想抢我烟啊？」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往怀里揣烟袋。

吴刚乐了，“我没抢啊，胖爷，就是帮你收个场。”他一把薅住胖爷爷的旱烟袋，顺手往后一甩，烟袋“啪”地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几截。

“你……你敢！”胖爷爷眼睛都红了，作势就要抄起身边的一根拐杖打吴刚。

吴刚嘿笑一声，往后一退，做了个“你打啊”的表情。“胖爷，您要真生气，冲我吧，我站这儿呢。要是不乐意，咱就客客气气聊两句。”

胖爷爷粗着脖子，涨红了脸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他是真把这小子当孙子看了，可这家伙太嚣张，讲话让人听了心烦。他指了指吴刚手里的烟卷，怒道：“你那烟……没点燃呢，放生了吧！”

吴刚低头看了看，恍然大悟，“哦对，忘了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