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刚叼着根没点的烟卷，无聊地篾牙，盯着对面蹲着的胖爷爷。这老小子脸肉嘟嘟的，蹲那儿跟个圆坛子似的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珠子都快掉进烟锅了。烟锅里飘出来的火星子呼呼地往上窜，像个小炮仗，炸得他胡子根根翘着。

“我说胖爷，”吴刚突然开口，“你天天蹲这儿抽啥呢？晦气。” 胖爷爷猛地一激灵，旱烟杆子差点掉地上。他眨巴眨巴眼，瞅了瞅吴刚，又瞅了瞅烟锅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晦气？不晦气啊。这烟是老坛子，越陈越香，提神醒脑。” 吴刚撇撇嘴：“你提神是为了啥？晚上不睡觉跑这儿演孤独老人？” 胖爷爷耳朵有点背，没听清，又吧嗒了几口：“啥？我这儿凉快，闲着也是闲着。” 吴刚懒得跟他计较，自顾自说道：“行了行了，你继续你的孤独剧，我抽我的晦气烟。对了，你最近看见个长辫子的小姑娘没？” 胖爷爷猛地坐直了，烟杆子差点戳到自己脸上：“小姑娘？你说的是……小翠？” “对啊，”吴刚点点头，“那事儿处理利索了？” “处理利索了利索了！”胖爷爷一通猛磕烟袋锅，“我跟你说，那小丫头片子邪性得很，要不是我这身板硬朗，差点就……”他比划了两下，吓唬吴刚。 吴刚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别吓唬我。她现在去哪儿了？” “去哪儿去了，谁知道呢。”胖爷爷摇摇头，“反正那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，连城东头的李屠夫都跟着背了黑锅。” 吴刚愣了一下，挠挠头：“屠夫？他背啥锅了？” 胖爷爷嘿嘿一笑：“还能有啥锅？小翠那事儿，动静太大，跟你说，连鬼界那边都瞧见稀罕了。” “鬼界？”吴刚挑了挑眉，“他们怎么个瞧见法？” “还能咋瞧见？坐堂问案呗。”胖爷爷把旱烟杆在鞋底搓了搓，“小翠的魂儿野得很，最后被鬼差给拉走了，说是要给她安排个‘新家’。” 吴刚摸了摸下巴：“这事儿闹得挺大？” “当然大。”胖爷爷呷了口烟，慢悠悠说道，“城西头那个挺有钱的王老板，听说那事儿后，连夜捐了二十万给城里的慈善机构，还专门发了个布告，说什么‘科学发展，破除迷信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