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肖悦有点红的脸，花生米碎壳在指缝间翘着角。她盯着陆泽发来的那条微信，手指停在屏幕上没动。花生米咔吧咔吧响，隔空都能听见似的。

“终极考验？啥玩意儿？”肖悦嘀咕。刚才还在跟新电脑斗智斗勇，加班到凌晨那种，眼皮跟打鼓似的。结果陆泽一回来，手机就叮叮响。她瞥过去，就七个字，还有个笑哭的表情。

“终极考验，明天结婚证先领了，行不？”

肖悦手指顿在屏幕上，感觉那颗花生米像是粘在了指尖。结婚证……明天？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眼睛，视线落在旁边还没拆的喜糖盒上。那盒子粉粉嫩嫩的，摆在办公桌上挺扎眼，她一直没拆。拆了就真的要办正事了。

陆泽声音在耳边响起来，带着笑意：“明天早上九点，民政局门口，穿婚纱的那种，行不？”

肖悦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婚纱……她脑子里立马冒出那些在婚礼影楼看过的照片，白得刺眼的纱裙，还有高跟鞋……她穿着高跟鞋站一天试试？想到脚跟会疼得要命，她有点想反抗。

“我……我明天还有个重要项目要盯。”她试图找补。

“晚上加班多，白天正好。”陆泽的声音不容置疑，带着点小得意，“不领证，我心里不舒服。”

这话把肖悦噎得说不出话。心里不舒服？她也能体会。从俩人确定关系开始，这进展速度就让人有点猝不及防。之前吃饭看电影，偶尔拉手上下车，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。现在倒好，直接要扯证了。

她放下手机，手心全是汗，花生米壳落在桌面上。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，公司快下班了。肖悦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肩膀。明天……明天真的要穿上婚纱了？她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那玩意儿，非但不会觉得浪漫，反而会觉得有点傻。

陆泽回来的时候，手里拎着个袋子，一进门就闻见花生味。“刚加完班吧？”他放下东西，顺手端走了肖悦桌上的花生米袋子。

“嗯。”肖悦闷闷地说。

“对了，”陆泽拿出手机，屏幕上是两张照片，“酒店那边订好了，周六晚上八点的仪式，你喜欢的花艺师，还包括婚宴。”

肖悦看着照片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