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？你他妈没死成？”赵峰盯着他，脸上那股嚣张劲儿，仿佛刚才撂下狠话的是别人。K星一中，课间操刚结束，操场人来人往，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，走廊里追逐打闹的，食堂里挤作一团吞吃饭的，还有那坐在教学楼上扫视着一切的教师办公室，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吵吵闹闹却又井然有序。但所有人的目光，此刻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这两个身上。赵峰脚下踩着的，是林凡昨天才买的蓝白色新球鞋，他故意用力碾了碾，鞋带都绷得紧紧的，咯吱作响，像是在炫耀，又像是在嘲讽。他要是林凡能专业对口，他至于在这儿浪费时间踩你鞋吗？

林凡慢慢抬起头，脑门上还有着刚才被人推搡撞到墙角的淤青，嘴角也挂着口脏血，看着赵峰那副欠揍的表情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直勾勾地削过去。“赵峰，”他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长期熬夜没有好好吃饭的砂锅炖鸡，但咬字清晰，带着一股子没经历过多少世事却满脑子报复的狠劲，“你赢了。”他闷闷地说，声音不大，像一粒硌牙的沙子，却让周围叽叽喳喳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个秒。

赵峰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“怎么？怂了？看你那怂样，我就觉得你活该！”他一步步逼近，每次呼吸都带着一股烟草和汗水的混合味道，“在K星一中，老子就是王！你这种人，连条没人要的土狗都不如！”说着，他猛地伸手，一把抓向林凡的衣领，像是只要把他揪住，就能把那些憋屈和屈辱都揉进他肉里去。林凡眼神一沉，下意识地往后一缩，躲开了这势在必得的咸猪手，他本想就这么算了，毕竟他现在还有求人的地方，可赵峰接下来的话像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。
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赵峰被躲开，反而更加来劲了，他加大了力气去掐林凡的脖子，林凡感觉脖颈处的皮肤都要被对方的手指捏破了，他脑子里那点残存的理智瞬间就被愤怒烧成灰烬。他猛地弓起腰，一股蛮力从丹田炸开，死死地顶住了赵峰的手腕，同时反手一推，正撞在赵峰的胸口上。赵峰仗着身材比林凡壮实，没想到林凡敢还手，还来这么一手，顿时趔趄了一下，脚下没稳，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四脚朝天，水泥地上的灰尘沾了他一脸，和他那身崭新的校服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