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王猛又睁开眼，这次带着点不爽。这眼睛是挺诚实的，但每次睁眼都跟上刑似的，像沙子灌进去一样磨得生疼。他抬手揉了揉，触感依然是那种阴冷潮湿的土腥味，还带着点……嗯，某种生物干涸后散发的淡淡腥骚。

得，看来不是做梦。那问题就来了，这地方是哪儿？刚才那股熟悉感，他使劲想，似乎……好像是在学校地下仓库？他记得为了赶一份豁出命去复习的那个项目报告，熬了通宵，最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。第二天早上醒来，眼镜滑到鼻尖，看着窗外黑漆漆的，还以为自己没睡醒。结果打手机没信号，去食堂没动静，再.corner暗处一看，嚯，操场全是黑影，爬行的黑影！

丧尸？他当时脑子里就俩字：完蛋。学校被封了，他为了找资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结果为了抄个数据模型公式，迷路间接进了地下仓库。然后呢？然后就被人发现了，外面全是丧尸，他好不容易在仓库里找到了一罐没开封的红薯……那就是他最后一段模糊记忆的尽头。

可现在……

王猛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沾着的黑泥。地下仓库的条件确实和他记忆里一样，都是些废弃的储物架，角落里堆着些发霉的杂物。空气里那股味道好像更重了，霉味、血腥、腐肉……还多了点别的，像是浓烈的酸腐气味。

等等，这香味……有点熟悉啊？

他鼻子抽动了两下，皱起眉。这味道不算难闻，反而……有点像小时候偷偷吃剩饭被奶奶发现时，她身上传来的那种烟火气混合着饭菜香。

王猛眼神一抽。什么鬼？他奶奶？他奶奶怎么会出现在这该死的末世地下仓库里？

他顺着气味来源摸索过去，心头莫名有点紧张。拨开嶙峋的杂物，一个背对着他的身影映入眼帘。是个老太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蓝色布褂，头发花白却干练地盘在脑后，手里正拿着个小铁锅，正在那翻腾着什么。火光从旁边的铁桶里飘摇出来，跳跃在她布满皱纹的手上，也映亮了她满足的笑容。

幻觉？王猛闭上眼又睁开。这幻觉也太逼真了吧？连火光跳跃的影子，还有那股具体到“炸酱”味的焦香都和自己记忆里奶奶做饭时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