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刮进窗户，把桌上那盆快要枯死的绿萝吹得东倒西歪。我，刘三，这座号称“晨曦市”的破城里的保安，第无数次看着窗外发呆。这地方死气沉沉的，连只鸟都懒得飞过，倒是适合我这种闲得发霉的缸精混日子。

三年前，我拿着微薄的工资，稀里糊涂进了这市保安队。本来以为能天天躺在岗亭里晒太阳，结果发现这晨曦市根本就是座空城。居民？三万不到，多半是咖啡馆和快餐店里的服务员，其余的要么早跑路了，要么就藏在家里不敢出来。领导看我人老实，就塞给我个夜班岗，说是为了“维护治安”。

维护你个头。夜班就是一人在空荡荡的街上巡逻，听着自己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，越走越瘆人。市图书馆后面那条巷子尤其邪门，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偶尔会有风从不知哪里钻出来，卷起地上的落叶，发出“哗啦啦”的怪响。

“刘三，又在这儿发呆？”对讲机里传来队长不耐烦的声音，“天都黑了，赶紧去巷子口看看，老李头家灯坏了，我去找他的时候没锁门。”

我应了一声，慢悠悠晃到巷子口。老李头是这儿最年长的住户，独居，据说是个喜欢熬夜看书的古怪老头。灯坏了他也不让通知物业，非说自己能修。

巷子深处，路灯的光晕被树影拉得歪歪扭扭。我正准备绕过去，冷不丁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在草丛里动。我壮着胆子走过去，拨开几丛杂草，发现是个破纸箱，里面蜷缩着个小女孩。

小孩大概四五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红裙子，怀里紧紧抱着个褪色的布老虎。她醒了，茫然地看着我，眼神里没有丝毫惊慌，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小朋友，你怎么在这？”我犹豫着蹲下身。

“我……我在找妈妈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你妈妈呢？”

“妈妈说去超市买东西，一去就没回来。”她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牙，“妈妈让我们躲在巷子里，等天亮了警察叔叔就来找我们。”

我当场就愣住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小孩子说这种话，不会是受惊吓了吧？可她那笑容……不对劲。我摸了摸她冰凉的额头，该死的，发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