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啧，这玩意儿还能换命？"

凤仙把手里那根被烧得焦黑、只剩一丝红捻儿的头发往旁边一扔，小脸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她扒在破破烂烂的道观屋顶上，底下是镇上最热闹的集市，吆喝声、叫卖声混成一股子往她耳朵里钻。

三天前，她在自家后山捡到个昏迷不醒的老头，不 Tribulation ，是个披头散发、浑身是泥的乞丐。结果这老头一醒就吹嘘自己活了八百多年，还是个飞升失败的大能，还dan指定她当徒弟。

凤仙当时就懵了，以为是没睡醒。可老头拿出那根头发，在空中划个圈，头发就冒出青烟，嗤嗤往旁边一个铜盆里钻，盆里清水顿时涨了半截，还飘着几缕乌丝。

"这是……仙家换命符！"老头眯着眼，贼溜溜地盯着她，"你要是信我，这根头发换你一条命，以后跟着我，保你……保你飞升成仙！"

凤仙当时就信了。她娘是镇上裁缝，一个月才赚几个铜板，前两天她娘干活时不慎从梯子上摔下来，腿骨折了，医药费眼瞅着就要花光。那根头发一出手，直接卖了五两银子！

可现在想来……

凤仙恶狠狠地瞪着老头。这老头自称"玄清上人"，可三两银子买个破瓦罐，说是"聚宝盆"残片；弄了碗草汁子让她喝，说是"长生不老仙露"，结果她喝完拉了三天三夜肚子。现在这老头天天逼着她去后山挖什么"洗髓草"，说吃了能脱胎换骨，可那片山里除了杂草就是野狗，连根像样的野菜都找不着。

"上人，这草……真的能吃？"凤仙颤巍巍地问，手里攥着根柴火棍，防着突然扑上来咬人。

玄清上人挺直了腰板，捋着并不存在的胡子，一副"我这都是为了你"的欣慰表情："我活了几百年，什么没见过？这草百年难得一见，你运气好，挖到了！"

凤仙斜眼看他。这老头脸上油光锃亮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眼神还直勾勾地盯着她腰间的破布裙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赶紧捂住腰间，那里别着她娘给的护身符——一块磨得光滑的玉佩，是她奶奶传下来的。

"上人，这……"凤仙咽了口唾沫，"这草，能换成钱吗？"

玄清上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："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