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那风火珠刚稳住心神，右手这碗凉白开又差点见底。老张头哼哧哼哧扒拉着桌沿的账本，旁若无人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铜钱七文，赊酒两壶，算来算去还是账上差三文……”凤仙看着他那副穷酸相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张老头，您这账本记了多少年了？”凤仙忍不住问，“我这离火诀才练了多久，你这账上可是连个‘火’字都找不到。”

老张头头也不抬，吆喝一声：“马大哈，水来了！”然后才头一偏，看向凤仙，“记了多少年？够你吹一辈子牛。离火诀？呵，小娃娃家子，别把那野话当真，练那玩意儿，迟早是自挂东南枝。”

凤仙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老头说话是刻薄了点，可这离火诀他们师门代代相传，怎么就野话了？她没再接话，转而看向窗外。

“张老头，我们这后山花海，什么时候开花啊？”凤仙明知故问，想逗逗他。

老张头瞬间来了精神，手里的账本啪地一合：“这个你问对人了。后山花海，三月开‘血泪兰’，七月开‘忘忧花’。血泪兰如火，忘忧花似雪。不过啊，今年恐怕要晚了。前阵子山里进了野猪，把花圃拱了小半，这……”

他话说到一半，摆摆手：“算了算了，说了你也不懂，回去好好练你的‘水’法吧，离火诀，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
凤仙挑眉：“水法？您也练这个？”

“废话，”老张头哼了一声，“我老张虽穷，但好歹也是出过手的。没点真本事，在这深山老林里，怎么活？”

凤仙心里嘀咕，这老头嘴硬得很。不过，听他话里话外，好像后山花海确实有什么名堂。

“咳。”老张头像是发现了什么，猛地一拍大腿，“对了，我忘了说。今年忘忧花开得晚，但花魂异动，隐隐有异象。”

凤仙眼睛一亮：“异象？什么异象？”

老张头神秘兮兮地说：“不敢乱讲。总之，你小子要是有本事，就去看看。别到时候后悔了，哭都没地方哭。”

说完，他突然凑近，压低声音：“对了，前阵子山里丢了头肥猪，不知道跑哪儿去了……”

凤仙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看来后山花海确实有猫腻。她看着那窗外连绵的山影，忽然有种冲动，想立刻冲进山里好好探探究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