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你醒啦？”尖细的声音又响了起來，我头皮一麻，皱紧眉头想甩开，却听一阵轻呼，一只温热的手拍得我肩膀生疼。我艰难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我直掙，眼前模模糊糊一片，直到一张小脸填满视野。是阿秀！

“哎哟我的娘，”我低声抱怨，习惯性地揉了揉眼睛，“你轻点儿行不行？再拍疼了，本小姐可要找你算账了。”

阿秀被我的话逗笑了，露出两个小酒窝：“姐，你怎么还跟做梦似的呢？快别胡说，你身上都脏了，得赶紧洗洗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伸手扶我坐起来。

我这才注意到，自己好像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，身上盖着薄薄的棉被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，还有点炊烟的味道。这哪儿像是我之前住的那个破院子？

“咳咳，”我下意识地咳嗽了两声，喉咙干得像撒了把盐，“这什么味儿？跟家里不一样啊。”

阿秀小心翼翼地端来一碗温水，递到我嘴边：“姐，你刚醒，肯定渴坏了。先喝点水，缓一缓。”

我接过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视线渐渐适应了光线。这屋子里陈设很简单，一张木桌，两张木凳，还有一个柴火灶。墙上挂着几件衣服，看起来是阿秀的。而在角落里，还放着一个摇摇晃晃的小摇篮，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小婴儿。

我的目光落在小婴儿身上，心里微微一沉。那是……隔壁那家杀猪的留下的拖油瓶？

“阿秀，”我放下碗，轻声问道，“这是……”

阿秀看出了我的疑惑，低下头小声说：“姐，这是铁柱……隔壁老王家留下的孩子，他娘跑了，老王又管不住自己，就把他送过来了。我看他一天天饿得瘦得皮包骨，就偷偷把他带回来了。”

我愣住了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老王？铁柱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“姐，你没事吧？”阿秀担忧地看着我。

我摇摇头，强压下心中的情绪：“没事，可能太久没睡，脑子有点糊涂。阿秀，这事儿……你怎么跟我解释的？”

阿秀咬了咬嘴唇：“姐，说实话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。反正，我看那孩子孤苦伶仃的，就 sympathique 他了。谁知道……谁知道老王后来听人挑拨，说是我把孩子藏起来，不让他进门……”她说到后面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