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最近挺烦的。

烦就烦在，他娘的，离了那个破山门，简直比啥都难。

说是拜师学艺，要吃苦耐劳，可他林凡好歹是个读书人，小时候连柴刀都没摸过，就指望那点墨水混口饭吃。谁知道，刚上山没几天，好几百号师兄弟，愣是让他给带成了“刺头”。

就因为那天摸鱼看闲书，没跟着大部队去伐木，反而躲在后山装神弄鬼，结果被几个护山弟子撞见，硬给他扣了个“结交山野精怪”的帽子。嘿，这下好了，全派上下都知道他林凡不安分，连带着给分发的住处都设在最偏僻的那个犄角旮旯。

林凡自己都纳闷，他那是看闲书，懂啥结交精怪不精怪的。偏生他师父，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，一个耳光子抽过来，骂他是“废料”，连带着师兄弟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。

什么叫废料？林凡心里翻着白眼。他要是废料，那全派上下哪个不是宝贝疙瘩？

这天，他正蹲在后山的水潭边，琢磨咋个“废柴逆袭”显得不那么突兀。旁边树丛里，几声破风响，跳出两个脑袋，正对着他指指点点。

“啧，那个就是林凡？啧啧，活久见，居然活着。” “嘿嘿，听说他被师父罚去后山喂野猪了，咱们都去瞧瞧笑话呗。”

林凡眉头一皱，刚想发作，那两人已经绕到他跟前，带着几分戏谑：“喂，喂，别误会，我们就是路过，聊聊。看你这成天的蹲在这里，不会是想不开要投潭自尽吧？”

林凡没理他们，自顾自低头看水。说他没火气是假的，可他刚被骂完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，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。

“死不了。”他头也不抬，回了句。

那两人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哟呵，还挺硬气？行行行，我们不招惹你，自个儿玩吧。”说着一前一后，跳回树丛里，消失不见。

林凡松了口气，刚想继续琢磨，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，紧接着，一片枯叶打着旋儿，落在了他的脚边。

林凡下意识一脚踹开。

嘿，这叶子怎么软乎乎的？他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刚送进嘴边的草屑喷出来。

那哪里是什么枯叶，分明就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，颜色暗沉，边缘还有点磨损，像是放了很久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伸手去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