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把酒杯往桌上一丢，声音还是洪亮的。“计较？我搁这儿等你半天了，你说你忙？忙着跟那帮傻逼喝酒呢？李磊你小子，我看你是真长大了，知道护犊子了是吧？”

李磊心里嘀咕，王建国这脾气真磨人，但嘴上还是赔着笑脸。“王哥，我这不是刚跟客户吃完饭，回来晚了点。再说，人家那哥们儿也不是故意的，就是喝多了，闹了点小别扭。”

“小别扭？”王建国眼睛一瞪，“我瞅着那小子，跟边儿上捡破烂的ащем，不知道哪来的狗胆，敢冲我来？要是搁以前，我直接让他躺街上了！”

李磊知道王建国是越老越护犊子，这帮在厂里干了一辈子的哥们儿，都觉得自己是个人物。虽然王建国就一普通技术员，可在这小城市里，也是响当当的角色。他爹是退休的公安局长，虽然现在不管事儿了，那关系网也不是盖的。

李磊叹了口气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“行了王哥，消消气。那小子就是个屁，踩两脚都不脏鞋。您跟我这儿生气，不值得。”

“我值不值得？”王建国梗着脖子，“要不是我在人前给你撑腰，那小子能跟你说句囫囵话？我告诉你，李磊，以后这种破事儿少给我惹。省得我替你擦屁股！”

李磊点点头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跟王建国是发小，从小学到厂里，多少年了。王建国这人，脾气臭，但仗义。以前王建国是队长，谁惹了他，他都第一个出头。现在王建国退休了，反而更护犊子了。这不，刚才那事儿，对方就一个临时工，喝多了撒野，王建国硬是替他出头。

“王哥，您放心，”李磊举起杯，“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。我就是想让您别生气。”

王建国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拿起啤酒猛灌。李磊也跟着喝了几口，心里却有点烦。

这帮哥们儿，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个人物，可真遇到事儿了，谁也不上心。就刚才那事儿，对方要是真动手了，谁会管？还不是王建国自己出头了。李磊自己呢，就因为那点手艺，在厂里混得挺憋屈，老板看他不顺眼，同事也瞧不起他。

“李磊，怎么不喝了？”王建国瞥了他一眼。

“得嘞，王哥。”李磊赶紧把剩下的酒灌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