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扒拉了扒拉沙子，嘴里嘟囔着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每年就盼着过年，过年你还能把我扔大海里去！” 他爹李大海在旁边，一个威严的巨汉，手里还提溜着他那杆老渔叉，眼睛跟鹰隼似的，扫过来时李浩就觉得头皮发麻，赶紧闭嘴。

“嘟囔什么？不想学就滚回你屋里去！今儿风浪不大，正是学赶海的好时候！” 李大海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凶狠。

李浩撇撇嘴，认命地站起身，拍了拍沙滩上的灰，跟着李大海往水边走。两人家住在海边的小渔村里，李浩家就一排小破屋，他家老宅子是村里有名的老光棍，就剩下他和老爹相依为命。

走到海边，腥咸的海风吹在脸上，李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李大海二话不说，直接把李浩推下海，冰凉的海水瞬间灌了他一肚子。“小子，学赶海，第一就是要不怕苦！打起精神来！” 李大海把渔叉往他面前一横，“看见那片礁石了吗？今天，所有海胆，所有螃蟹，所有你能看到的海鲜，都得装进你的网里！完不成，就在这多泡一会儿！”

李浩心里哀嚎：这跟要了我命还有啥区别！他小心翼翼地走在礁石边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生怕踩到滑溜溜的海胆，或者被挥舞的小螃蟹夹到手。可这海里个头大的海鲜家当真不多，小虾米倒是不少，就是连个像样的大蛤蜊都瞧不见。

太阳慢慢爬到头顶，把海面照得刺眼。李浩累得腰酸背痛，渔网也早就沉甸甸一片，但检查时发现，里头净是些小不点，海胆壳硬，螃蟹钳子锋利，根本不省事。李大海时不时踱过来，瞅瞅他的渔网，又瞪瞪他：“还行，但不够！继续！”

李浩欲哭无泪，心想这跟提款机似的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，可偏偏只能取不能掏！他看着远处几个大老爷们，渔网里全是肥硕的大螃蟹，还有几个家伙拎着个死鱼，那鱼看着就跟小牛犊子似的，李浩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更酸了。

“爹，是不是我太笨了……要不我回家吧……” 李浩累得快站不稳了。

“笨？我看是你懒！这点苦都吃不了，以后怎么在海里混！” 李大海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浩脸上，“听说咱们这片海的礁石下面，住着鱼人，专门把大鱼小虾藏起来，谁要是找到了鱼人手里的‘贷’，就能把所有的鱼虾变成自己手里的宝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