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总的办公室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林小屿重重地靠在椅背上，感觉浑身骨头都散了架。她瘫坐了十分钟，才勉强找回使手机屏幕的力气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是医院发来的缴费提醒。她盯着那串数字，嘴角抽了抽。这都过去多久了，赔了钱，受了伤，这事儿好像就那么定了。牧牧，牧牧……她就这么被辞退了？

林小屿咬着下唇，心烦意乱地刷着朋友圈。刷到隔壁公司的小王发的动态，还没看内容就划了过去。她现在哪有心思看别人过得好不好。

突然，一个未读消息提醒跳了出来，头像是个亮晶晶的音乐符号。她点开一看，是“牧总”两个字发来的，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字：“出来。”

林小屿愣了两秒。这算什么？把她叫过去继续工作？还是……把她骂得更惨？她攥紧了手机，指尖都在发抖。该死，不就是喝了点酒，又被人撞了一下吗？至于这么兴师问罪吗？

她不自觉地开始想象各种糟糕的后果。股票期权被冻结？行业里名声扫地？以后哪个公司敢要她？她越想越怕，越想越觉得像小鹿撞上了林。不行，不能去，去了肯定又是一顿胖揍。

她刚想回“不去”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语音消息。

林小屿点开，听着那个熟悉的低沉嗓音。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就是冷冰冰的：“医院复查了吗？”

她的心“咯噔”一下，脸颊有点发烫。他居然关心她有没有去看医生？虽然语气听起来像质问，但……这算不算关心？林小屿皱着眉，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。

最后，她还是点开了拨号键，按掉了那个未接来电，然后挂断，翻箱倒柜找出身份证，坐上了回家的地铁。

晚上十一点多的城市，地铁里人挤人，黏腻腻的空气几乎让她窒息。林小屿缩在角落，感觉身体里的力气正被一点点抽干。

她不知道牧牧为什么突然给她打电话。是想骂她不争气？还是……觉得她今天的行为很有趣？林小屿甩了甩头，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。

回到家，她累得直接瘫倒在床上，连灯都懒得开。黑暗中，手机又突兀地响了一下，屏幕幽幽亮起。是牧牧发来的微信，问她到家没有。

林小屿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秒钟，才用颤抖的手指打出两个字：“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