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，像永远不会停的焦虑。苏晚把笔记本电脑屏幕往前推了推，指尖悬在键盘上，迟迟没落下。今天这篇稿子写了三遍，全被她自己掐了。采访对象是盛氏集团那位传说中的总裁，陆时屿。外界都说他年纪轻轻就掌控百亿资产，性子冷得像块冰，连笑起来都吝啬到让人看不出来。

可苏晚今天遇到的，根本不是传说里的陆时屿。

电话里约好三点在盛氏门口碰面，说是有独家内幕要给她。三点整，苏晚提前半小时到了，门口保安试了三遍指纹才放她进去。电梯下行，她特意观察了显示屏上的楼层。停在最顶层时，她按了停，又不动声色地又按了一次。外面天色渐暗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点点灯火，像撒了一把碎钻。

玻璃反光里，是她自己有点怂的脸。

陆时屿坐在办公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项圈。那东西不大，却亮得晃眼。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线条，正低头看着桌上的一份文件，睫毛在灯光下投出阴影。旁边茶几上放着一杯冷掉的咖啡，棕色的液体凝在表面，像一潭死水。

苏晚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时，男人明显顿了一下。几秒钟后，他合上文件，抬起头。

那张脸比外面那些照片还要好看。高挺的鼻梁，薄唇微抿，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直直看向她，像要把她往地心吸下去。

“苏记者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精心打磨过的玉石，“找我有什么事？”语气没什么波澜，没什么情绪，甚至有点……不耐烦。

苏晚赶紧扬起职业微笑：“陆总！我是《都市前沿》的苏晚。您上次说……”

“我没什么要说的。”男人打断她，手指轻轻摩挲着银色项圈，“我的时间很贵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苏晚刚想坚持，就看到男人放下文件，手指不偏不倚地停在办公桌边缘。他微微前倾身体，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那眼神锁着她，像猎豹盯上了猎物。

“苏记者，”他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声音比刚才更近了些，“女人，你的工作内容是做采访，不是做慈善。”

苏晚脸有点烫。她明明记得约的时候对方好像还挺热情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