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交锋的火药味。我死死咬着下唇，感觉牙齿都快咬出血了。沈墨言那张万年冰山脸，眼角掠过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，转瞬即逝，快得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。

“确定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，“照片里的关系，够不清不楚吗？”

够！简直是够得不能再够了！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几乎是本能地反驳：“够不清不楚？沈总，您可别以为什么总裁的身份，就随便给人定性。我段雨晴是什么人，您应该清楚吧？堂堂财经大学的校花，身家优越，靠自己双手创出一片天……”

“段小姐很忙。”他打断我，语气依旧平淡得像一潭死水，“没空听你继续自夸。”

得，这傻子还当真了。我心中哀嚎一声，面上却还要强装镇定：“我这不是……这不是来了解真相的嘛。您作为公众人物，形象还是很重要的。这照片要是被放大了看，传到网上去，您这冰山总裁的形象，怕是要碎成一地。”

他嘴角似乎又动了动，这次我看清楚了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嘲讽：“是吗？段小姐这么在意我的形象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一时语塞，这还赖上我了？明明是他先拿这张照片来威胁我的！可话到嘴边，我又改口了，“不是……我是说，公众人物嘛，还是注意点好。免得到时候被一些好事者挖出更多黑料来。”

他眯了眯眼，像是在审视我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我迎上他的目光，毫不退让，“我就是提醒您一句。照片的事，如果您觉得……”

“我说过，我当真了。”他突然提高了音量，虽然还是没什么情绪波动，却让人不寒而栗，“段小姐，您好像搞错了。我不是在跟你谈判。”

他起身，动作挺拔如松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被他看得心里发毛。

“沈墨言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我忍不住问道。

他走到我面前停下，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额头。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。

“后悔。”他只吐出这一个字，声音低沉，却像一块巨石砸在我心上，“我后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