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这月房租又该交了，你小子又打算肿么搞？”村长老王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跟跟着飞过来，呛得林凡咳嗽两声。

他捏着个皱巴巴的十块纸币，脸上挂着芝麻糊似的笑：“村长，您放心，这就去镇上卖……卖竹器。”手指在破旧的竹篓里扒拉了两下，掏出几根裂了缝的竹条，活像在捡破烂。

“少来这套！”老王挥手，“你这手艺，卖根烂柴都比你这强！我看你啊，就是没那心气。”

林凡嘿嘿两声，没吭气。心气？他要是心气活人，早被村里那些小崽子笑话死了。他得琢磨怎么蹭饭吃，或者怎么弄点零花钱。家里三口人，他那病恹恹的娘，加上快七十岁、腿脚都不利索的爷爷，就靠他那点可怜的微薄工资和偶尔打零工勉强糊口。

刚踢着石子往家走，脚下一滑，“哐当”一声，膝盖磕在生锈的铁门框上，火辣辣地疼。低头一看，裤腿上添了个破洞，膝盖处还渗了血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吸溜着冷气，低头想忍着回家，可那疼劲儿一阵阵往上冒，眼眶都红了。

这时候，爷爷颤巍巍地走过来，背着手，眯着眼：“又惹祸了？”声音不高，却带着本事。

林凡蔫了，刚想抹眼泪，爷爷突然眼前一亮，猛地伸手去抓他胳膊：“哎！你腿上这淤青，是刚磕的？”

林凡一愣：“是啊，怎么……”

“走，走，去村东头的井边！”爷爷拽着他，动作比年轻人还利索。

到了那口老井边，爷爷掏出个油布包，里面是些花花绿绿的小瓶小罐，还有几张泛黄的纸。他从怀里摸出根小木棍，蘸了井水，在林凡膝盖上按了按，一边掐着穴位，一边念叨：“《五运六气论》云，天地玄牝，万物皆负阴而抱阳……”

林凡听得云里雾里的，只见爷爷手指翻飞，不一会儿，膝盖上那片乌青就褪了大半，疼劲儿也跟着消了大半。

“行了，再过两日就好。”爷爷直起身，拍拍手上的灰，“对了，村长说的那个‘竹器’，那你打算卖啥？”

林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几根破竹条，心里直叹气。卖这玩意儿，能卖几个钱？

“爷爷，我……”林凡想说家里的难处，张了张嘴，又咽了回去。

爷爷叹了口气，从油布包里摸出个黝黑的小木盒子，打开一看，里面静静躺着一块巴掌大的牌位，上面刻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——“医神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