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最后半块面饼塞进嘴里，吧唧吧唧嚼得人脸皮都发麻。这玩意儿硬得跟嚼核桃壳似的，填牙缝还行，肚里翻江倒海一阵，跟拉链似的来回扯疼。他靠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，唉声叹气。

"唉，这年头，钱是真难挣啊。" 王磊捅捅怀里鼓囊囊的布包，那儿装着爷爷留下的几件"宝贝"。一块破陶片，边角都磕没了，裂缝里沾着黑乎乎的泥点；一本泛黄的书，纸页都酥了，字写得龙飞凤舞；还有这个面饼。爷爷当宝贝似的收着，说能养生，王磊啃了半年，养得他脸更瘦了。

"不行，得换换活路了。" 王磊摸出那块破陶片，对着日头看了看。"爷爷说过，这是老山神留下的镇山符，能避邪……还能挖矿？" 他盯着陶片背面那些深浅不一的划痕，越看越像某种标记。村东头老李头家后山去年挖出过块宝贝，据说能卖不少钱。王磊眼睛突然亮了。

"试试？" 他抄起柴刀往林子走，陶片揣兜里。后山黑灯瞎火的，野狼嚎几声就吓人一哆嗦。王磊拔草跳崖，深一脚浅一脚往里钻。越往深，地越松软，踩上去塌塌响，阴沟里还埋着些石块，歪七扭八的像是被土埋了很久。

"挖！" 王磊抄起铁锹，抡圆了往土里砸。几下挖出个浅坑，伸手一扒拉，哗啦流出一汪水。"嘿！" 他把脸凑近看，水底下影影绰绰有东西。"有光！" 水波晃荡间，黑乎乎的东西突然亮起绿光，像条蛇尾巴似的甩来甩去。王磊闭眼往后猛退，土路滑得直打滑，整个人连人带铲子滚进坑里，脑袋磕在石头上晕乎乎的。

"呃啊……"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腰眼突然一麻，低头就看见手边扎着根黑刺，还滴着水。"山神显灵了！" 王磊嚎一嗓子，把刀往地上一杵，腰一弓坐地上干嚎。这破地怎么还带毒刺的？

刺突然自己抖了一下，水光更亮了。一个破锣嗓子在坑边响起："小兔崽子，挖到我老窝了？"

王磊眼前一黑，彻底晕了过去。大半辈子霉气没遭够，今儿个撞上这邪乎事儿，也算是出人意料了点。陶片在他手心烫得厉害，水光顺着裂缝渗出来，在他手上留下黏糊糊的痕迹。王磊模模糊糊听见那个破锣嗓子又哼哼唧唧半天，估计是嫌他碍事，把他往坑边拖了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