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最后半块面饼塞进嘴里，吧唧吧唧嚼得人脸皮都发麻。这玩意儿硬得跟嚼核桃壳似的，填牙缝还行，肚里翻江倒海一阵，跟拉链似的来回扯疼。他靠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，唉声叹气。“唉，这年头，钱是真难挣啊。”王磊叹了口气，看着天边的夕阳发呆。

头顶“嗡”的一声，王磊吓了一跳，抬头瞅见爷爷王德柱杵在那儿，手里还捧着个破瓷碗。老头子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咧得跟朵菊花似的。“杵这儿干嘛呢？魂儿都丢了？”王德柱声音沙哑，手里那碗黑乎乎的汤药还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
王磊心虚地挪挪屁股。“没……没魂儿，就是……” “就是啥？”王德柱打断他，舀起一勺汤药，“咕咚咕咚”灌进喉咙，“这药苦得跟黄连拌尿似的，你小子犟不犟？”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爷爷，别喝了……这药闻着都一股子烂泥味儿。”

“滚蛋！”王德柱吼一嗓子，突然又蔫了，对着那碗汤药材叹气，“唉，这玩意儿，怕是得有天大的本事才能用对啊。”

王磊眼珠子一转，凑过去小声问：“爷爷，你说这药……真能行不？”他想起昨晚爷爷对着那块黑乎乎的牌位念叨了半宿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说什么“药王孙思邈显灵了，救活你家小磊了”。

王德柱猛地一拍大腿，差点把碗拍翻。“滚蛋！胡说八道！老头子我好得很！”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这老东西有点门道，不然我至于天天供着？”

王磊半信半疑，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。他拍拍屁股站起来，说：“那我先去收摊了，爷爷，您……”

“等着！”王德柱吼了声，其实也没啥精神头，就慢悠悠地坐着看夕阳。王磊摇摇头，溜达着去了村口那个小摊。

摊子不大，几样卖熟的东西，就那么摆在塑料布上。王磊拨弄着那几个烤红薯，心里盘算着今天的收入。别说，还真有人买！一个老太太提溜着个破布袋，颤巍巍地走过来，指着个烤得焦黄的鸡腿问：“小伙子，这……这能便宜点不？我牙口不好，啃不动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太太……瞅着面善，但估计日子也不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