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又哆嗦了一下，感觉自己骨头缝里都塞满了冰碴子。他总算勉强撑起一条胳膊，蹭了蹭脸上黏糊糊的玩意儿。触感挺奇怪，不是口水，也不是眼泪，倒像是……焊锡融化糊上去的？

“操什么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破旧的风箱。

冷风刮过，他打了个哆嗦，浑身的伤口火辣辣地疼。他这是在哪儿？记忆断断续续的，好像是什么叫做“崩坏”的怪物追了他一路，最后把他扔这儿了。妈的，这地方也够偏的，连棵像样的大树都没有，全是光秃秃的石头。

就在他琢磨着是该继续跑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的时候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还伴随着女孩的惊呼声。

“喂！下面有人吗？”

林默一愣，下意识地吼回去：“有！我他妈摔下来了！别过来！”

声音出口，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子都哑了，但那声吼得挺有劲儿。说完，他就缩成一块石头，心虚地想，完了，暴露了。不过手机没电了，这鬼地方连信号都没有，应该死不了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一个穿着深绿色连帽衫的女孩出现在他视线里。她看起来十七八岁，脸色苍白，眼神里带着警惕。看到林默，她松了口气，像是找到了失散的亲人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女孩蹲下身，声音很轻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林默张了张嘴，想说自己是被怪物追的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没打算跟这女人说真话，半是怕暴露行踪，半是觉得没必要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哑：“我没事，就是摔了一跤。”

女孩打量了他一番，发现他脸上糊着黏糊糊的东西，身上又有好几处伤口在流血，这才皱了皱眉：“你受了伤，怎么不躲远点？”

“哪有时间啊，那帮狗改不了吃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，就被女孩打断了：“嘘，小声点！”

林默一愣，这才注意到女孩的耳朵尖尖上顶着两截黑乎乎的东西，像是……狗耳朵？他眉头一挑，心里有点怪异的感觉，但没多想。这种感觉很陌生，像是什么设定，但他没时间琢磨这个了。

“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。”女孩站起身，“附近可能有崩坏能生物。”

“崩坏能生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