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电脑屏幕，指尖在鼠标上微微悬着，像只准备扑食的蜘蛛。屏幕上，白底黑字的销售合同，占据了整个页面，显得格外刺眼。离婚协议书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再过七天，就是她和宫以珩的离婚日期了。离婚，是苏晚提的。

宫以珩这人，苏晚认识五年，恋爱两年，结婚一年。五年里，他几乎从没主动和苏晚说过话。结婚，也是苏晚父母做主，她自己提的。宫家要找一款适合婚介的软件，她刚好在最合适的位置，于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结了。

离婚协议书签了又签，苏晚感觉自己像个程序，机械地完成任务。自从她提出离婚，宫以珩就变了个人。以前他见她，眼神都是冷的，现在偶尔会看过来，眼神里带着点……苏晚看不懂的东西。

这天晚上，苏晚正在客厅看书，宫以珩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，放在她手边。“别看太多书，伤眼睛。”他声音一贯低沉，但少了以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。

苏晚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看书。书里讲的是个古代武侠故事，她看得津津有味，心里却在想离婚后的生活该怎么安排。

过了一会儿，宫以珩又开口了：“离婚的事，我考虑过了。”

苏晚合上书，看着他。宫以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点探究。“你觉得，我为什么要和你结婚？”他问。

苏晚愣了一下，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。她有理由相信，宫以珩结婚只是为了应付家里，或者别的什么原因。她只是个被安排的工具人。

宫以珩见她不语，笑了，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。“你很特别。”他说，“我不喜欢浪费时间。”

苏晚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“特别？”她重复了一遍。

“是，特别。”宫以珩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她面前，“苏晚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可能……是喜欢你？”

苏晚猛地瞪大眼睛，咖啡差点从手里掉下来。她以为自己听错了，宫以珩居然说……喜欢她？

“你说……什么？”她声音都在发抖。

宫以珩看着她的眼睛，认真地说：“我是说，我可能喜欢……你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喂，你是不是喜欢我？”

苏晚彻底懵了，她完全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