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甩了甩钥匙，钥匙串在衬衫口袋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他抬头看了看楼上的招牌，七楼的格子间，窗外的霓虹灯已经闪烁得有点刺眼了。加班是家常便饭，但今天格外累，电脑屏幕发了光，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
楼下，那姑娘还在那儿扑腾。陈默皱着眉走过去，其实心里挺烦的，但碍于她刚才那么一嗓子，还是硬着头皮叫了她一声：“陈曦，下班了。”

陈曦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只淋湿的兔子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陈默，我……我忘带钥匙了。”

陈默挑了挑眉：“忘带钥匙？”他想起上午还看见她在茶水间刷手机，那时候离下班还有大把时间。他心里嘀咕，这姑娘是不是脑子有坑啊。明明自己手头还有几百块，应付一下够不够？

陈曦看着陈默的眼睛，好像想从他里面找出点同情。她伸出胳膊，轻轻搭在了陈默的胳膊上。陈默皱眉，想甩开，但转念一想，自己叫她，她既然来了，总不能这么把她晾在这儿。

“算了，”陈默叹了口气，“走吧。”

陈曦这才露出点笑容，虽然还是红红的眼睛，但笑容挺真诚的。陈默没多想，跟着她一起出了公司大门。

走出写字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陈曦这才注意到陈默衬衫上的领带，不是公司发的，是那种比较正式的款式。她眼睛亮了亮：“陈默，你今天要去见客户啊？”

陈默点点头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他明明穿着宽松的T恤和休闲裤，怎么就成了要去见客户的打扮？他有点烦躁，语气也冲了点：“是啊，不然呢？难道你看见我穿着皱巴巴的衬衫，以为是去公园散步的？”

陈曦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出来：“逗你的。你这领带挺配你的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心里有点微妙。他看了看陈曦，这姑娘虽然有点神经质，但跟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很真诚。他叹了口气，决定不管她是不是忘带钥匙，今天先送她回家。

“走吧，我送你。”

陈曦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“好！”

两人上了一辆出租车。陈默看着窗外飞驰的霓虹灯，心里有点感慨。他和陈曦，一个在北上广深打拼，一个在南方小城上班。明明相隔那么远，却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走到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