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对着屏幕皱了皱眉，又把脸埋进臂弯里。累是真累，肩膀酸得不行，可项目不能停滞，客户催得紧。他迷迷糊糊地想着，等这波活儿干完了，一定得请几天假，好好睡几天，把黑眼圈养回来。

手机在桌角震动，屏幕亮了一下。他瞥了一眼，是林晓。这姑娘一通电话就能吵半天，要么就是突然发个消息，内容通常都是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，或者干脆就是“你在哪，我饿了”。

陈默习惯性地回了句“在公司加班”，随手抓了抓头发，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正准备放下手机继续敲代码，林晓的消息又追来了：“你又在对着那堆黑乎乎的东西？真能熬！对了，晚上有约，你没空吧？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晚上？他和林晓除了上班，交集真不多。他有点记不清最近有约了。他打字回问：“有约？跟谁？”

半秒后，消息提示音响了。这次是连珠炮似的几行字：“跟小李啊，部门聚餐！你忘了？不是上次说的么，小李新领的狗子不适应环境，你正好懂狗，能帮忙照看一下！就晚上的事，别推啊！”

陈默看着这条消息，手指停在键盘上。他明明记得很清楚，他可一点都不懂狗啊！他只是听林晓随口提过一次，说邻居家新养了只哈士奇，闹腾得厉害，她同事小李指望不上，问陈默能不能帮帮忙。当时陈默随口应了声“还行吧，我哥们儿以前养过”，就这事翻篇了啊！怎么就变成部门聚餐，还把他拎去当宠物看护了？

他感觉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这林晓，是不是把他当工具人使了？他堂堂七尺男儿，挤地铁、加班加到吐血，就因为随口应了一声，就要去给别人的狗当保镖？他甚至不知道那狗是公是母，毛色是黄是白！

他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憋屈。他是个普通上班族，没背景没本事，就靠着这双手在电脑前敲代码糊口，多不容易啊！每天加班到半夜是常事，食堂的饭吃三口都得算计着花，就为了下个月房租水电。现在倒好，别人家狗不方便，就想到他了？他这算什么，免费保姆吗？

陈默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重重地敲了几下键盘，震得桌子都响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此刻在他眼里全成了张牙舞爪的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