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把手机甩在副驾上，车窗外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照得他眼皮直跳。他猛地叹了口气，掏出啤酒，冰凉的瓶身顺着手指一路滑到胸口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刚才那条短信，陈薇三个字像根毒刺，在他脑子里来回扎。

"林大少爷，您可真够狠的。"他对着后视镜里那张疲惫的脸说。镜子里的人眼下挂着青黑，头发乱得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鸡毛掸子。真是可笑，当年是谁死乞白赖地黏着他，现在倒好，说翻脸就翻脸。

后头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，老林握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紧张而用力，差点把方向盘捏碎。他猛地合上车门，还是看见陈薇那张挂着嘲讽的笑脸在镜子里定格。呵，装什么纯洁无辜。他想起那天在咖啡馆，陈薇故意往他咖啡里吐了口唾沫，还假惺惺地抹着眼泪说是不小心。

酒瓶越喝越快，老林的意识也渐渐模糊。手机又震动起来，这次是公司发来的加班邮件。他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靠在方向盘上眯起了眼睛。窗外突然亮起一块巨大的全彩屏幕，上面正播放着他和女明星的绯闻——又一个狗仔拍到他们在酒店楼下接吻的画面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这年头，没点丑闻都活不过三天。

第二天早上，老林被闹钟吵醒时，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疼。手机一掏，几十条未读消息。陈薇发的十几个，有骂他的，有求和的，有说再也不联系了的……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只回了个删除键。

"林总，"助理小张敲门进来，"《都市私情》那篇文章已经发出来了，您看……" 老林摆摆手，示意他放下。这篇文章把他和那个女明星写得像地下情侣，读者评论区炸锅了。他揉了揉眉心，突然发现眼角有点湿。

小张走后，老林点开社交账号。陈薇的医疗费用筹款已经过了五十万，底下全是粉丝留言。他鬼使神差地点开那个页面，看到陈薇在病床前的自拍——脸色苍白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
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，最终还是划过了一行字："保重。" 发送后，老林直接把手机扔进了抽屉。电脑屏幕亮起，今天又是处理侵权案件的日期。窗外，新一天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。有时候觉得，人活着真没意思，偏偏又舍不得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