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的树下，借着夜色钻出车。啤酒瓶空荡荡的，掉在脚边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没去捡，自个儿从西装口袋里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点上。

"林大少爷，您可真够狠的。" 陈薇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。老林扯了扯嘴角，弹了弹烟灰，火苗明明灭灭映在他脸上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小区门口保安正低头刷手机，瞥见老林，眼皮都没抬："林总，又带姑娘回来？"

老林嗤笑一声，把车钥匙随手一扔，差点砸到保安脚上。那保安猛地抬头，脸色更黑了，但还是没说什么，转身去开道闸。

老林踩着高跟鞋尖走进楼道，高跟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声。电梯间镜子映出他疲惫的脸，眼底下青影明显。他突然想起什么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时差点闪瞎眼睛——十二个未接来电，都是陈薇的。

电梯门开，他退进去，反手关上了。关门前瞥见保安在门口探头探脑，烦躁地按了关门键。

客厅里老规矩，陈薇正窝在沙发里看剧，耳机线乱糟糟地缠成团。她看到老林进来，翻了个白眼，也没抬头："刚回？"

老林在客座坐下，呼出一口烟圈："嗯。"

"手机响了这么多次都不接，死哪儿去了？" 她终于摘了耳机，水杯在茶几上磕了一下。

老林沉默了一下："开会。" 他盯着天花板，眼里乱糟糟的。刚才在车里想起陈薇那句话的时候，心里是空的。

"别跟我装了。" 陈薇把杯子往他面前推，"说吧，这次又怎么了？"

老林伸手接过去，抿了一口凉茶："没什么。" 他忽然觉得有点累，"早点睡吧。"

"你有完没完？" 陈薇生气的声音让老林想起他车里被扔掉的啤酒瓶。

老林转头看她，陈薇瞪着眼眶，眼圈有点红。他心里一紧，伸手摸了摸她头发："对不起。"

陈薇把头扭开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老林站起身，走过去蹲下来握住她手腕："真有件事想跟你说。"

陈薇挣了两下没挣开，索性垂下头："说吧。"

"最近……有件事压着我。" 老林知道她讨厌他说话绕弯子，但一时正经不起来，"下周老周结婚，我准备……给你个惊喜。"

陈薇突然笑了，眼泪还在往下掉："哦哟，林大少爷这是要转性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