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的树下，借着夜色钻出车。啤酒瓶空荡荡的，掉在脚边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没去捡，自个儿从西装口袋里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点上。

"林大少爷，您可真够狠的。"陈薇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。烟头在夜色里明明灭灭，映着他脸上没什么温度的表情。他深吸了一口，烟味呛得他眼睛猛地一睁，却发现对面不远处，陈薇正站在单元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像是在等谁。

老林皱了皱眉，把烟按进台阶缝里。他不该过来，至少不该这么晚过来。可脚像是自己长着骨头，硬是把他拖到了陈薇面前。"有事？"他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陈薇看着他，笑了，是那种有点自嘲的笑。"也没什么事，就...想看看你还在不在那儿。"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"顺便帮你捡个瓶子。"

老林没动，等着她说完。陈薇叹了口气，把塑料袋往旁边一扔，弯腰捡起啤酒瓶。"下次喝酒，别一个人来这种地方。"她说完，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"你到底想怎么样？"老林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比平时尖锐了点。

陈薇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像看穿一切的眼睛。"林大少爷，你就算再有钱，再有权，也买不到人心。"她把手里的瓶子往他脚边一踢，"这个，还你。"

老林看着那瓶瓶身还印着泡沫痕迹的啤酒，没说话。陈薇又补了一句："你做的决定，后果自己承担。别怪别人。"

说完，她转身进了楼道，没回头。老林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。他知道陈薇说的是什么，他也知道，从那天在酒吧里她把他拉住，质问他是不是故意时，两人的关系就已经变了。只是他一直没承认，怕承认了连最后这点虚假的平静都没了。

手机突然响了，是助理发来的信息。老林划掉，把烟头往地上一踩，用脚碾了碾，直到烟丝和碎玻璃糊在一起。他走到小区门口，给苏晴发了条信息。

信息很简单：我们结束了。

发出去后，他感觉像是做了一件天大的事。其实不然，只是觉得心里轻松了点，卸下了某种重担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夜空中好像有颗星星格外亮，亮得刺眼，又亮得寂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