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师傅一整晚都没睡踏实。窗户纸糊得薄，外面的风呜呜地刮，他耳朵里老响。乔烟和聂霆川那俩人的动静，能把墙都掀了。他这个做中间人的，真是倒了八辈子霉。

第二天一早，乔烟踩着露水来了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曹师傅瞅着就知不对劲。小姑娘这脾气，要是平时，早跟聂霆川掰成两半了。今儿她却安静得很，坐下就拉tracking，也不说话。

曹师傅心里直打鼓。这俩人凑一块儿，就跟走钢丝似的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，就得翻车。他试探着问：“烟烟，你们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，”乔烟打断他，声音有点冷，“我就是来取工钱的。”

取工钱？曹师傅眼睛瞪圆了。这得是多大的火药味儿啊？聂霆川 impacts 全程没露面。

正午的时候，聂霆川的车停到了曹师傅门口。那车一停，曹师傅心里就咯噔一下，后脖颈子都麻了。聂霆川下车，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，周身那股子煞气，能把苍蝇都冻僵。

他没看曹师傅，径直往屋里走。曹师傅后背发凉，赶紧让开道。聂霆川屋里坐下，也不说话，手指头在茶几上敲得啪啪响，那声响，跟敲鼓似的。

乔烟在旁边坐着，一头扎进书本里。聂霆川的气场太强，她像是能感觉到那股子压力，下意识用书护住自己。

曹师傅在旁边大气不敢出。这俩人，简直是天生的冤家。一个爱算计，一个脾气暴，能凑一块儿，简直是个奇迹——还是个炸街的奇迹。

聂霆川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曹师傅以为他要拍桌子骂人了。结果，他只是开口，声音压得低：“给她钱。”

“哦……哦好。”曹师傅赶紧从兜里掏钱，手都哆嗦了。

聂霆川的钱数，比乔烟要的多了点。他递过去的时候，眼神扫了乔烟一眼。乔烟从书里抬起头，撞上他的目光。两人对视了秒，气氛微妙得能拧出水来。

聂霆川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乔烟拿着钱，攥了攥，嘴角偷偷抽了一下。她就知道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

聂霆川走到门口，又停住，回头看她：“以后，别让我再看见你无理取闹。”

乔烟心里翻了个白眼，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：“聂总教训的是。”

聂霆川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“悉悉”两声车门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