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师傅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慢悠悠把伞往乔烟头上一顶，伞骨“咔哒”一声合拢，把人罩得严严实实。乔烟被他扶着，重心不稳，脚下一软，“扑通”一声就跪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“哎哟！”她痛呼一声，膝盖撞在石子路上，钻心地疼。

曹师傅没管她，自顾自撑着伞，大步流星往前走。乔烟哭唧唧地跟着，膝盖又酸又麻，每走一步都像灌了铅似的沉。她想喊，可嗓子眼儿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来。

“曹师傅，我……我腿……”乔烟眼泪鼻涕一把糊，声音细若蚊蝇。

曹师傅头也不回，冷冷来一句：“哑巴了？走。”

乔烟咬着牙，眼泪掉得更快。这老头片子，真是没人性啊！大冬天把她扔这儿，还这么凶。她越想越委屈，越委屈越走不动，干脆一屁股坐在路边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
“哎哟……曹师傅……您这人……”乔烟嚎得惊天动地，眼泪哗哗地往下砸。

“滚。”曹师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
乔烟委屈得直抖，可曹师傅根本不听，踩着积水，“噗嗤噗嗤”地走了。乔烟看着那背影，又气又怕，要是今天死了怎么办？她赶紧撑起袖子，擦了擦眼泪，爬起来继续往前走。

走了没多久，路边突然传来急促的刹车声。乔烟吓一跳，低头一看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面前，停得死死的。车窗摇下，聂霆川那张冷得像冰山的脸出现在眼前。他那双眼睛，黑得像幽深的夜，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，紧紧盯着乔烟。

乔烟的心脏“咚咚”狂跳，脸上瞬间烧了起来。她连忙摆手，小声说：“聂……聂总，我……”

聂霆川根本不说话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曹师傅呢？”

乔烟：“……我……”

“废物。”聂霆川打断她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摩擦，“连个女人都护不住。”

乔烟脸更红了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不小心滑倒了……”

“呵。”聂霆川冷笑一声，摇下车窗，周身的气场瞬间压了下来。“上车。”

乔烟脑子嗡嗡作响，这家伙怎么来了？还……还让她上车？乔烟看着那黑色的宾利，又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服和脏兮兮的膝盖，赶紧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