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师傅叹了口气，手忙脚乱地想扶乔烟起来。乔烟死活不动，指着自己红肿的膝盖，鼻尖沁出汗珠，一副被欺负了的小媳妇模样。“疼……膝盖好疼……”她哼唧哼唧，声音里透着委屈。

聂霆川冷着脸站在几步开外，周身的气压低得像要结冰。他本来只想效率处理点事，谁知道半道杀出个曹师傅，再半道杀出个乔烟，最后还惹了一身湿。这女人看着娇滴滴的，怎么这么麻烦？

“滚开。”聂霆川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情绪。

曹师傅被他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应声：“是是，少当家。”

聂霆川这才转向乔烟，目光锐利得仿佛能戳穿她。“膝盖磕成这样，还跪着？”他语气不是责备，是纯粹陈述。

乔烟缩了缩脖子，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抱怨道：“我不跪着，总不能一直这么站着吧？腿都软了。”声音细若蚊蝇，明显底气不足。

聂霆川眉头皱了皱，没再说话。他随手甩开那把黑伞，伞骨应声而碎，化作几片狼藉。他蹲下身，动作很慢，像在做什么特别重要的事。乔烟抬眼，就见他指尖垫着几张纸巾，小心翼翼地想要拂开她膝盖上的石子。

“别动。”聂霆川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乔烟愣了一下，乖乖停下动作。聂霆川的指尖很凉，隔着湿透的布料按压着她膝盖的淤青处。力道不轻不重，但每按一下，她都觉得疼，又痒，像被小针扎着。

“嘶……”乔烟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你轻点……”

“伤口沾水了，别乱动。”聂霆川头也没抬，声音没什么温度，但那双狭长的眼眸扫过来时，似乎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乔烟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下意识地想躲。手肘不小心撞到他胳膊，发出“扣”的一声轻响。

聂霆川动作一顿，终于抬眼看向她。雨丝打在眉眼上，晕开一小片润泽的青色。他的耳朵有些发红，像是冷风吹的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“鞋带散了。”聂霆川忽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乔烟低头一看，果然，刚才跪地时，她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鞋带断了。现在一只脚穿着鞋，一只脚光着，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又疼又尴尬。

她脸颊一热，小声嘟囔：“我的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