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天刚蒙蒙亮，枪声就压过了整个村子的狗吠鸡鸣。 густ的硝烟味钻进鼻腔，带着刺鼻的火药味，混杂着一股血腥气，熏得人只想干呕。

林峰猛地睁开了眼睛，剧痛从脑袋里炸开，像是要把他的颅骨掀飞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像散了架一样，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抗议。

“咳咳……”几声剧烈的咳嗽让他差点把肺咳出来，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，闷得发慌。

“峰子！你醒了？太好了！”一个粗犷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正手忙脚乱地给他倒水。

林峰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。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土坯房顶，几缕炊烟正从屋顶的破洞里钻出来，在灰蒙蒙的天空中蜿蜒。身上盖着的是带着霉味的粗布被子，触感粗糙，却让人安心。

“水……”林峰哑着嗓子喊道。

大汉赶紧把水杯递过来。林峰接过，猛灌了几口，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点。

“你小子……真是命大。”大汉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眼神复杂，“今天早上可把你吓坏了，子弹擦着你耳朵飞过，要是偏那么一厘米，你小子就得留在这里当孤魂野鬼了。”

林峰晃了晃脑袋，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。记忆像是被重锤砸过一样，混乱不堪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一座废弃的寺庙里躲藏，外面日军正在肆虐，枪声隆隆。然后……然后他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，再醒来，就成了这副模样。

“我……在哪？”林峰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。

“在这里啊，你小子家后山那破庙里。多亏了王老汉，不然你那具臭尸指不定被野狗吃干净了。”大汉指了指门外，“赶紧喝口水，身子骨虚，别乱动。”

林峰点点头，接过水杯又喝了几口。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，以及几声呵斥。

“都他妈的给我站住！搜！”一个操着口音的日军军官尖着嗓子喊道，“我们打听过了，昨晚肯定有个支那人从这附近经过，给我仔细搜，动点声音就开枪！”

“是！”几个穿着黑色制服、腰间别着东洋刀的日军士兵应声而jobb，脚步声重重地砸在泥土地上，像是要踏碎这破碎的黎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