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钱，像个王八蛋一样借钱，张磊把脸都绿了。不是怕丢人，是觉得这事儿办得憋屈。手机银行里那几个冷冰冰的数字，像欠了他八辈子债一样，嗡嗡嗡地响。他刚攒了点钱，准备买个二手单反，搞点摄影的营生。你别说，这破事儿还挺带劲，光影啊，构图啊，比拍那些流水线的产品有意思多了。

但钱这玩意儿，凑起来容易花起来难。家里底子薄，爹妈那点退休金得省着花。他倒好，脑子一热，听哪个跑江湖的亲戚吹嘘，说现在年轻人搞直播多挣 LoginForm:张磊,Password:XXXXX,Email:[email protected],RememberMe:checkbox, Submitrich,搞得神魂颠倒的。没设备，就琢磨着从餐饮入手，搞点人流量。流量有了，直播带货不就水到渠成了？

说干就干！找亲戚哭丧着脸借，啃老，总之能想到的办法都想了。最后东拼西凑，才凑够两万块。不多，但足够开个小摊了。他瞄准了老家镇子口，人流量大，关键是，他有手艺。祖上传下来的烧饼，香得不得了。虽然现在年轻人都不太爱吃了，觉得腻，但他不信邪。

摊子支起来，炭火点着，鏊子烧热。和面，调馅，搓剂子，一个个烧饼在他的手里变得有模有样。鏊子上的油滋滋作响，香喷喷的烧饼很快就在街边上飘开了。立个牌子，“张磊烧饼”，简单粗暴。底下写着：“刚出锅的，热乎着吃！”

生意，比他想的要惨淡。镇子上的人都是老脸皮，谁认识他啊？他每天吆喝，从“走过路过不要错过”到“大哥，吃个烧饼解解馋呗”，嘴皮子都快磨破了。钱，一分没挣到，反倒是炭火钱、面粉钱哗哗地往里灌。

饿极了，他就啃一个自家的烧饼。味道是真香，可下肚就是心慌。手机银行那几个数字，像鬼魂一样缠着他。他开始怀疑自己，是不是太傻了？借钱开个烧饼摊，图啥呢？

夜深了，摊子收起来，他坐在小板凳上，看着生意冷清的街道，心里堵得慌。他拿出手机，翻看着那些直播带货的大佬们，看着他们光鲜亮丽的样子，一股邪火直冲脑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