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钱这事儿，张磊办得憋屈是真，但也不是啥光彩事儿，闭着眼睛都知道，这钱一旦借出去，能不能还得回来都得两说。可眼下，他没得选，手头那点备用金，被那个二手单反掏空了七七八八。

他拿着那沓皱巴巴的现金，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。老板娘那脸色，说话的语气，比寒冬里刮的西北风还刺骨。张磊自认不是个孬种，可这次是真ucking的栽了。他得干点什么，不能就这么认怂。

找了个偏僻的角落，他蹲下来吧嗒吧嗒抽了根烟。烟雾缭绕中，他想起当初那帮兄弟吹过的牛逼，想起自己开张时烧的那场“大席”。多少人情债，多少场酒局，不都是靠着那点脸面和热血撑起来的？

“不能就这么完了，”张磊猛地把烟头在砖地上摁灭，“老子是干餐饮的，不是去要饭的。”

想法是这么想，可钱呢？连锅底钱都凑不齐。张磊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一把手塞得鼓鼓囊囊的皱纸袋。里面是昨天从市场里批发回来的点菜。新鲜得很，翠绿的青菜，粉嫩的豆腐，还有几条打水漂买的带鱼。

“得，钱是爷的，菜也得是爷的。”张磊抄起纸袋，往回走。路过一个废品收购站，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。门口堆着几筐烂菜叶，散发着馊味。张磊眉头一皱，随手抄起一把烂土豆，掂了掂，还挺沉。

“留着吧，明天早上说不定能用上。”他嘟囔一句，转身就走了。

晚上十点，张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个小摊位。位置不大，两张破旧的八仙桌，旁边还摆了个煤炉子。他点火，生火，一股子呛人的煤烟弥漫开来。趁着天黑，他开始处理手里的食材。带鱼剖肚去鳞，土豆切块，青菜洗净。

“先弄点简单的，面条，炖菜，实在不行摆个煎饼摊子也行。”张磊心里盘算着。钱是借来的，东西得省着点做。他决定先卖面条，便宜，还好做。

烧水，下面。手艺是张磊的强项，那场大席虽然烧得狼狈，但煮面功夫可不是吹的。汤底熬得浓郁，面条劲道。他一边和面，一边跟附近的几个小贩唠嗑。

“老哥，今儿个啥价啊？”他指着旁边一个卖鸡蛋的大婶。 “五块五一打，不贵不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