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章程！”李宸又吼了一遍，声音在空旷的寝殿里嗡嗡作响，把窗棂上的风都吓跑了。小太监吓得一哆嗦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快掉下来了，却又死死憋住。

“殿下息怒……”章程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，舌头打结，“属下……属下正想办法，可太子妃她……她往南边去了……”

“往南边？！”李宸差点从塌上跳起来，“她往南边干嘛？去化缘还是去种田？浅川大陆就这一亩三分地，她还能飞到南海去？”

章程垂着头，不敢接话。李宸气得在塌上转了两圈，脸涨得通红。他这暴脾气一上来，谁惹都得遭殃。旁边的小太监大气都不敢喘，一个个跟受惊的兔子似的。

“废物！”李宸低声骂了一句，嗓子又干又涩。他走到妆台前，拿起一柄镶玉的团扇胡乱扇了两下，却扇不出汗来。手指落在玉柄上，想起那块空荡荡的玉佩袋。

他昨晚去追的时候，在暖阁门口踩了空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反应过来时，人已经追到花园了，可人影早没了踪迹。那晚的月亮倒是给得足，白晃晃的，晃得他眼晕。他记得太子妃好像朝着竹林的方向跑的……可竹林那么大，他找遍了都没找到。

“殿下，”一个机灵鬼的小太监揣着手，小心翼翼地凑上来，“要不…派人去南边找找？听说那边深山老林的，说不定能碰上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李宸就一巴掌拍在妆台上。“胡闹！”他眼睛一瞪，“南边连着荒蛮之地，连只野鸡都未必见着，她个人呢？还能自己长翅膀飞？派出去？传出去像什么话！再说她自己都想去，派兵去不是更刺激她？”

小太监吓得一缩脖子，连忙摆手：“是是是，殿下说的是。”

李宸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头嗡嗡的。他这个太子妃，比他还难管。别人家的太子妃，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，就是天天缠着夫君。他这个呢？动不动就失踪，跑去哪里疯玩，回来还理直气壮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李宸一屁股坐回塌上，把脸埋进锦被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让她跑吧。本宫看她还往哪儿跑！这都第几回了？我李宸的面子，都让她丢尽了！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心里那股子焦躁还是压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