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冷雨，敲打在落地窗上，发出嗒嗒的声响。苏晚末坐在吧台边，面前的威士忌红得像血，她仰头一饮而尽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，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
“还有一杯。”她对调酒师说，声音有点哑。

调酒师是个看起来很闷的年轻人，面无表情地给她倒酒，打量了她几眼，又收回目光。苏晚末不在乎，她假装看窗外，眼神却飘忽不定。

刚才那场宴会她来得很晚，也不算早。她是被一个朋友硬拉来的，说什么“裴氏的年会是场好戏”，她本不想去，可架不住那人磨叽，最后还是来了。

结果呢？一群穿着光鲜亮丽的人在她面前勾心斗角，说着她听不懂的场面话。她一个外人，哪里掺和得进去？还不如来酒吧自嗨。

她就是喜欢这种地方，吵闹、喧嚣，还有点危险。就像她自己，看似娇滴滴的，骨子里却是个不服输的刺儿。

“怎么？又惹 trouble 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

苏晚末猛地转头，撞进一双幽深的瞳仁里。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面容冷峻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他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，正看着她。

是裴夜寒。

苏晚末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这个男人，宴会上见过一面的，裴氏集团总裁，传闻中冷酷无情，杀伐果断。

她明明记得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她还因为太热情，把他桌上的文件全洒了，然后被他冷着脸嫌弃了半天。

“裴总，这么巧。”苏晚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试图挽回局面。

裴夜寒没说话，只是又看了她几眼，然后对调酒师说：“一杯可乐。”

调酒师没动，依旧看着苏晚末。

裴夜寒视线重新落回她身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：“看来，沛萱没告诉你，酒有问题。”

苏晚末一愣。沛萱？是她朋友。她什么时候告诉过沛萱酒有问题？

“我……”她想解释，那张薄唇却先一步开口，声音混着酒精的慵懒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裴夜寒挑眉：“我的人告诉我的。还有，下次别喝酒。”

说完，他拿起可乐，转身走掉了。

苏晚末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心里有些不爽。凭什么他可以高高在上地指挥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