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不大，却像根细针，精准地扎进裴砚舟耳朵里。他本来正靠在顶楼的旋流转角沙发里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发沿上划着圈，窗外是璀璨的霓虹，车水马龙声透过落地窗传来，嘈杂又混乱，偏偏这一下轻响，让他动作瞬间停住。

那不是宴会厅该有的声音，太跳脱，太鲜活了。他微微侧头，目光落在落地窗玻璃上，映出苏晚末那张 riot（叛乱）的红扑扑的脸，正隔着遥远的距离，对他做了个鬼脸。

呵。

裴砚舟冷笑一声，指尖蜷起，沙发沿下意识地缩了缩，好像被烫到。他没动，也没开口，只是眼神沉了沉。苏晚末那嚣张的模样，像只挑衅的孔雀，摆明了就是要让他不爽。

“哟，裴大少爷，跑这儿来偷懒呢？”苏晚末的声音又带过来，带着点戏谑，“怎么，嫌宴会无聊，跑来找人‘切磋’？”她特意加重了‘切磋’两个字，嘴角咧得很大，毫不掩饰自己的不爽。

裴砚舟沉默着，喉结微动了一下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微微眯了眯眼。隔着玻璃，他用眼神回复她。

“吵死了。”是他低沉的声音，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苏晚末 Directly (直接) 走了。她不怕裴砚舟，以前不怕，现在也不怕。大不了，再说一次？她今天是来报仇的，顺便踩一脚，怎么算都值。

结果刚走到电梯口，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堵在前面。认得，是裴砚舟的人，看起来像是助理。

“裴总在里面，请稍等。”男人客客气气地说。

苏晚末脚步顿住，没动。她今天出门前特意把头发给盘起来了，没戴帽子，也没墨镜，穿着打扮都是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套在黑色皮裙里，连伪装都懒得弄。

助理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她，再低头看了看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。这年头，敢这么直接怼裴总的人，还真是头一回见。

苏晚末没理他，绕开他，转身就往消防通道走。这楼是高档酒店，消防通道有门禁，不过她有准备。

助理赶紧叫住她：“你……”

“让开。”苏晚末语气硬邦邦的，没半点商量的余地。

助理犹豫了一下，最后还是让开了。他看着苏晚末矫健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 pound (捶) 了捶胸口，赶紧掏出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