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只觉得头皮发麻，那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腥臭味儿。他强迫自己冷静，手电光死死扣在那黑影上。光影晃动间，那东西猛地顿住，几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亮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人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，像破风箱似的。“怎么，想死在这儿？”

林默腿肚子直转，机械地摇摇头。声音的主人似乎往前挪了两步，林默吓得差点把手电扔出去。借着那点微弱的光，他看见那东西……好像是个女人？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粗布衣服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脸上沾着黑泥，唯独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默鼓起勇气问，声音却有点发颤。

“镜湖的。”女人咧嘴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露出一种与这阴森环境格格不入的邪气。“你是哪路神仙，跑我们镜湖地界来撒野了？”

林默脑子嗡的一声。镜湖？那离他不远的小湖泊？他什么时候惹上什么镜湖仙子了？正想着搪塞两句，那女人突然伸手一指，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“咔嚓”一声齐腰截断，像个木头疙瘩似的骨碌碌滚下山坡。

林默头皮一阵发麻。这……这是真的？他看着地上那截还在冒火星的树干，冷汗一下子把后背浸湿了。这女人显然不是开玩笑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林默往后退了两步，后背撞在树干上。那女人咧嘴一笑，打量他上上下下：“也挺稀罕的，缺胳膊少腿的，还敢跑来送死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人明明看出来了，自己受伤了！可她……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不等他想明白，那女人已经扑了上来。林默手忙脚乱地挥舞着胳膊，被她一把抓住领口，往旁边一甩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
疼痛让他呻吟一声，女人却没下死手。她蹲下来，用带着泥巴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脸，眼神里像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。“啧啧，这细皮嫩肉的，怎么碰上这等下场？”

林默挣扎着抬头，对上她那双幽绿的眼睛。那眼睛里没有杀气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对待一件有趣的小玩意儿的兴致？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女人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指着不远处说：“好奇心害死猫，你这人还挺执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