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包甩在沙发上，累得直接往床上一趟。江止收拾着茶几上的东西，闻声抬眼，精准地捕捉到她脸上那未掩饰的疲惫和……一点微妙的尴尬。

“整理完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人已经站起身，走向浴室。

“嗯。”林薇含糊应着，翻身背对他。

江止洗澡的声音持续了挺久。林薇数着天花板上的裂纹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离婚证攥在手里，像块烫手山芋，丢不掉，也看不见希望。住进客户家，名义上是方便沟通，实际上是……她也不知道是同情，还是某种更复杂的念头。

水声停了。她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气息，带着湿热的温度。床似乎往下陷了陷，一个大手搭上她的腰侧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她瞬间绷紧了身体。

“睡这边。”江止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窝。

林薇没动，心里有点烦躁。这人明明看起来这么严肃，怎么半夜还像个饿狼似的？

“林薇？”江止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拖长。

她翻了个身，侧过脸，“我不是你的员工。”

这句话说得有点重，她自己也觉得刺耳。但道理就是如此。她是来赚钱的，不是来当谁的暖床工具的。

江止的手没撤，反而更紧了点，指腹在她侧腰轻轻摩挲。林薇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粗糙，还有那若有似无的温度。她心里毛毛的，想抬手推开，又觉得没必要。江止这个人是出了名的难搞，别把他惹毛了，以后工作还怎么做？

“我知道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但……”

“但什么？”

“你今晚没带睡衣。”他直白地说，语气没什么特别的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合着他是故意要让她睡不着？她明明记得自己换上了睡裙！难道是他没注意，还是……故意没注意？林薇心里有点不舒服，但更多的是疑惑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。这人太耐人了，像只潜伏的野兽，总在一举一动间让人捉摸不透。

“有床单。”林薇下意识地反驳。

“那也脏了。”江止的指腹在她腰侧画着圈，动作暧昧不明，“我给你买新的。”

林薇闭上眼，不想跟他争辩。她只是想睡觉，谁要跟这大龄剩男置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