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维虎大嘴一张，半碗凉粉呼噜噜灌了下去，辣得他眼睛直飙泪，龇牙咧嘴半天没说话。

旁边老王，许维虎的发小，看着这架势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我说虎子，你小子最近不对劲啊。日日捧着这碗子啥的玩意儿，跟你妈当年似的，为赋新词强说愁？”

许维虎擦了把嘴，抹了把汗，嘿嘿笑：“去你的！我这是养生懂不懂？你不知道，现在这社会压力大，啥都能克体，就这碗老街坊的绿豆汤，能清火明目，延缓衰老！”

老王挑眉：“延缓衰老？我看你是给钱买安慰吧？上次你说喝这个能长高，咋，长出来了？”

许维虎脸一红：“去！就你话多！人家是精神食粮懂不懂？我这是在进行一次涤荡灵魂的净化！”

两人正扯着，许维虎手机响了，是班主任张老师的。接起来，“喂，张老师啊。”

“许维虎啊，你在哪儿呢？学校门口堵车，我来了半天进不去，你先回趟家，带点午饭过来，食堂这帮小子不靠谱，净整花草。”张老师的声音透着点无奈。

“啊？哦哦，好嘞，我现在就回。”许维虎挂了电话，拍了拍老王的胳膊，“走，哥几个，回家吃饭，今天我请客！”

三人一前一后出了校门，许维虎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自行车，蹬得飞快。路上，他拐进了一条小巷，看着路边那块倾倒的蓝色塑料桶，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。

桶口被撕开一个大口子，里面是浑浊的液体，散发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许维虎本来想走的，可一看那桶旁边贴着张小纸条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“核废水，请随意饮用，感谢支持”八个字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前两天看新闻，说某些不法的实验室偷偷把用剩的核废水倾倒了，被网友拍下来举报了。这玩意儿，要真喝了……

一念之差，许维虎掏出铁皮搪瓷杯，舀了小半杯。

那液体一口下去，感觉比喝冰碴子还刺激，牙都是麻的，喉咙里火辣辣的疼。他皱着眉头，强忍着恶心喝了下去，然后扔回桶里，拍了拍手，头也不回地骑回了家。

到了家，把自行车往院子里的槐树上一放，就冲进了厨房。

“妈，吃饭呢不？”他一边切菜一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