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林薇抱着那坨烂成一团的笔记本，缩在电线杆底下，把脸埋进臂弯里发呆。冰冷的雨水泡过的校服粘在身上，又潮又痒，她下意识蹭了蹭，结果把笔记本更脏了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脆响。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又碰了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傅靳言那双冷得像冰窟的眼睛。他堵在电线杆边，黑色的西装外套下摆被雨水打湿，贴在挺直的腰身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把黑色的雨伞，伞面上水珠滚落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他目光落在她怀里那本破烂的笔记本上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喉咙发干，雨水和绝望混合在一起，让她有点说不出话。她知道，她闯大祸了。这本笔记本里，可是她偷偷写满对傅靳言“那些事儿”的……呃，日记。

傅靳言没急着发作，而是慢悠悠地问：“里面写了什么？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，那家伙，果然是冲着笔记本来的。她咬了咬唇，小声说：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
“没什么？”傅靳言挑眉，“那叮当作响的声音，是谁写的谁，心里清楚得很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阴影笼罩了林薇，让她浑身一僵。雨水顺着他的西装下摆滴落，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。

林薇知道，逃不掉的。她揽了揽怀里更脏的笔记本，小声说：“我们……我们离婚吧。”

傅靳言脚步一顿， illustrious 眼底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化为更深的冷意。“你说什么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像裹着冰碴子。

林薇鼓起勇气，仰起脸，看着他那张总是让人胆寒的脸，说：“我们离婚吧。我累了，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”她把那本破烂的笔记本往前推了推，像是某种证明。

傅靳言盯着那本笔记本看了几秒，然后伸手，却没有去拿，而是转过身，走到不远处的公交站台，撑开伞，靠在栏杆上，像在等车。雨水顺着伞沿滴落，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水洼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跳得厉害。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，是生气，还是在……犹豫？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。公交站台的风很大，吹得她的头发和校服裙子都在飘。

过了一会儿，傅靳言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双总是关闭着的眼眸里，似乎闪过了一丝……林薇看不清是什么，像是惊讶，又像是……不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