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说完，心虚地往后缩了缩，手心已经冒了汗。王工正埋头看图纸，闻言抬了抬眼皮，白了他一眼：“又瞎琢磨啥呢？赶紧干活。”头也没抬，又扎进图纸里去了。

屋里闷得慌，日光灯管嗡嗡响，照得人发毛。林默站了一会儿，脖子有点酸，习惯性想去拧瓶盖喝口水，手刚碰到冰凉的玻璃瓶身，就被王工突然吼了一嗓子：“手滑啥呢！工具放远点！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

得，继续看那破架子呗。他凑近了点，发现架子底下压着几片枯黄的叶子，还有一小撮狗尾巴草。这玩意儿怎么也进到厂区来了？估计是旁边小河沟里冲过来的。

正琢磨着，楼道窗户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穿着白衬衫的苏晚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饭盒，头发被晚风吹得微微晃动。她进来就闻到了铁锈味，皱了皱鼻头，目光越过林默，径直投向那堆废弃铁料。

“又在这儿占地方？”苏晚把饭盒往旁边小桌子上一放，弯腰把架子上的灰尘掸了掸，“这都废弃好久了，赶紧处理走，占空间。”她说这话挺冲，但语气又带着点无奈，像是有苦说不出。

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苏晚……她怎么来了？平时这时间段她都去图书馆看书或者跟朋友吃饭了。

王工抬头看了苏晚一眼，懒洋洋地说：“就这玩意儿，扔了可惜，修修补补还能用点零件。小林，你看着点，别让人偷了。”

林默忙应着：“王工放心，肯定看着。”

苏晚没再多说，转身想回楼上。临走前，脚步顿了一下，回头冲林默微微一笑：“林默，晚上一起吃饭？我知道有家新开的烧烤店味道不错。”

林默：“？”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他当时正低头看那铁架子，被突然的邀约吓了一跳，半天憋不出个字来。

苏晚见他没反应，又冲他扬了扬下巴：“不去啊？算了，我自己吃。”说罢，推门走了。

林默彻底懵了。等王工把图纸盖好坐直，他才讷讷地问：“王工，苏晚她……”

“是我孙女，”王工慢悠悠来了一句，“她今晚回来吃饭，看见你在这儿，随口问了一句。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自己一个有对象的人（虽然对象在异地），居然被女老板的孙女当成可以一起吃饭的人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