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酒吧，人声嘈杂得厉害，酒精混着廉价香水的味道在空气中钻来钻去。阿哲端着杯威士忌，看着吧台前摇摇晃晃的身影，心里一阵发堵。林薇穿着那条他送的红裙子，领口敞开，发丝被夜风吹得乱糟糟的，眼神迷离地看着舞池里的人。

他记得大学毕业那天，林薇也是穿这条裙子，笑得没心没肺地说要去看海。当时他以为这是个玩笑，谁知道一晃五年，这人真就留不住，连他也没能留下。

“阿哲？”

有人拍了下他肩膀。回头，是大学时追过林薇的小混混张强，此刻正满脸堆笑地递着根烟。阿哲摇摇头，接过烟点上。

“医学院 Last Night 那几个姑娘，你小子又去献殷勤了？”张强挤眉弄眼。

阿哲没说话，看着林薇端着酒杯走过来，撞上他目光时，顺手把脸转向一边。那细微的动作像根针，扎得他后背发凉。

“薇薇，我敬你一杯。”阿哲先举杯。

林薇慢吞吞地举起杯子，却没喝。她眼神飘忽，盯着杯子里的酒液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

“还行。”阿哲灌了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呛得他眼泪都差点出来。

“当年我追你的时候，你总用‘等一下’‘以后再说’。”张强突然插嘴，“我就知道你小子有问题！”

林薇的脸猛地红了，撞了阿哲胳膊一下，“强哥！”

“好了好了，不说了。”张强笑着摆摆手，凑近阿哲低声说，“薇薇现在……应该是有男朋友了吧？”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握杯子的手紧了紧。他想起林薇手腕上那串珍珠项链，形状像极了当年他偷偷买的钥匙扣。

“不知道。”他扯了句谎。

“骗人。”林薇突然笑了，可眼圈却红红的，“itched 医学院有个姓陈的医生，对她挺好的。”

阿哲嗤笑一声，把酒杯往桌上一顿，“陈医生？清心寡欲的学者？”

林薇愣了下，转回头去。阿哲看着她侧脸，想起无数次在教室后门偷看她习字的侧影。那时候她总说自己字像蝌蚪，他却觉得字里透着一股倔强。

“你变了好多。”林薇突然说。声音小得像怕被人听见。

“是吗？”阿哲抿了口酒，看着灯光下她发梢的碎发，“你也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