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第一次注意到林薇，是在高三那年刚开学的 heterogeneous classroom。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阳光透过玻璃，在她乌黑的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边。那时候他还在埋头刷题，没注意，直到同桌推了他一把，顺便吐槽了一句，“你看人家林薇，发带都系得整整齐齐。”

他这才抬头，看见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。她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株小松树。刚开学，大家互相不熟，她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声音有点怯，眼睛却亮亮的，像洒了糖。阿哲记得她说了句什么“很高兴认识大家”，语气里带着点小紧张。

后来慢慢熟了，林薇不怎么爱说话，但人很好，借笔记，帮削铅笔，甚至有次他打完球一身汗，她就默默递了一张纸巾过去，小声说“同学，给你”。阿哲心里偷偷乐，这姑娘行不行啊，这么好心。

真正让阿哲上心的，是她笑起来的样子。不是那种大笑，是抿着嘴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他记得有一次体育课，全班在跑圈，她跟在队伍后面，跑得有点喘，脸红扑扑的，停下来的时候，对着旁边女生说了句什么，然后“咯咯”地笑了两声。阿哲看着她，突然觉得，好像有点好看。

那时候谁懂啊，阿哲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行走的数学公式，跟林薇能有什么瓜葛。他只是默默注意她，偶尔借笔记的时候多聊两句，关于老师讲的一道题，或者食堂哪个窗口的鸡腿最好吃。

毕业照拍的那天，风挺大。阿哲是班级代表，拿着相机。林薇站在后排，马尾辫在风里飘。他给每个人都拍完照，最后走到她面前，镜头一对上，她眼睛亮了一下，嘴角动了动，但没有笑。阿哲手一抖，快门按得有点重。

毕业典礼结束后，大家收拾书包，教室里乱糟糟的。阿哲看见林薇蹲在角落里，把散落在地上的书一本本捡起来。他走过去，想帮忙，她却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抬起头，眼神慌张。阿哲站在她面前，看着她弯着腰的背影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说了句“回去吧”。

她没看他，转身走了。

几年后，阿哲在商场门口看见了林薇。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，手里拿着个购物袋，脸上带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