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骂完，吧嗒吧嗒卷了个新烟叶，狠狠在烟锅上掐了掐，这才扭头看我：“行行行，你就是个戏精。你说，你王八蛋师傅到底怎么说的？”我吐了口唾沫，掉地上溅了胖子一鞋底 mud，“说我昨天跟他对着来，闹了半天是他自己脸皮薄，非要给我个面子。”

胖子眼睛一瞪：“他狗屁面子！你少往他身上揽，你那怂样，我看八成是他懒得动手吧！”我扒拉两口剩饭，心说这胖子嘴炮是真利，可昨天那二愣子，我自个儿都差点撂倒，要不是王八蛋师傅一嗓子，胖子他胖indices姐也不至于让人踩一脚。不过嘴上可不能软，立马怼回去：“怎么着？你有种你去跟他说啊！你那怂包样，人家能给你面子？”说着还故意朝胖子脚边踢了踢碗，“喏，跟这儿说去！”

胖子和稀泥了，嘿嘿笑两声不吭声。这小子，就是吃软怕硬的主儿。我咂咂嘴，想起昨天王八蛋师傅那眼神。他站那儿，跟那二愣子对视两秒，二愣子就哆嗦了。那眼神，像能掐出水来，透着一股子懒散，可又让人心里发毛。当时我就琢磨，这老小子，怕不是真有啥背景吧？

正晌午，太阳毒，蝉鸣得人心烦。王八蛋师傅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，背头衫上全是泥点子，脸上汗珠子滚得跟珠子似的。他手里还拎个东西，看不清是个啥，沉甸甸的，在太阳底下闪着光。我瞅他眼神就不对劲，比昨天那会儿更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阴沉。

他没直接回屋里，反而在村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站定，冲着空气比划了两下，跟演武场似的。那动作，又慢又稳，每一下都透着股子老练，跟刚才地里干活那股子糙劲儿完全两码事。我蹲在墙根底下，假装看蚂蚁搬家，实则全神贯注。

只见他手一指，旁边水缸里漂着的半块馒头就稳稳地飘起来了，在空中画了个圈，然后不偏不倚地掉进他手里。这手艺，我上学那会儿偷偷学过，可没他这么溜，至少没他那股子邪门劲儿。我偷偷往后缩了缩，怕被看见。

王八蛋师傅没停，继续来这套，指东倒西，那些家里没加盖的东西，不管是水碗还是饭缸，都跟着他的手指晃悠。